“爹當年走得急,沒臉見你們。你們三個,是不是恨死爹了?”
“恨就恨吧。等你們長大了,成家了,再罵我這個老王八蛋也不遲。”
何雨水聽著秦淮茹念出這些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作業本上洇開一片水漬。
當年何大清剛走的時候,易中海就在他們耳邊說著何大清的壞話。
何雨水在心裡恨了何大清整整五年。
現在看著這些信,才知道全是易中海的陰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把信紙放在桌上,又拆開一封日期較早的信。
這封信是一九五二年寄來的。
“柱子,你今年過了十五了,是個大半大小子了。爹走之前,給易中海留了話,也有工作的介紹信。”
“你讓你易叔,帶著你把工位先繼承了,然後在廠裡的食堂好好學本事!!”
看到這裡,何雨柱的呼吸變重了。他拿著信紙的手骨節凸起,硬生生把薄紙捏出幾道死褶。
“哥。”何雨梁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鋼筆,語氣冷得掉冰碴子,“咱們當年在院子裡差點沒飯吃的時候,這老絕戶可是揣著咱們的救命錢,在旁邊看戲呢。”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捏著衣角:“這人怎麼能壞到這種地步!截了爹寄來的生活費,連工作都不給咱們留!”
劉隊長坐在旁邊,職業習慣讓他迅速把事情的脈絡理清了。
“何高工,這事不復雜。”劉隊長放下茶缸,語氣公事公辦,“當年你們兄妹三個年紀小。易中海截留何大清的匯款和信件,擺明了是想斷你們的後路。”
何雨柱點點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斷了我的後路,等我走投無路快要餓死的時候,他再拿個窩頭出來接濟我。我就得把他當活菩薩供著。”
“沒錯。”何雨梁接上話茬,“拿咱爹的錢接濟咱,讓咱對他感恩戴德,以後長大了好給他這老絕戶披麻戴孝當乾兒子。這算盤打得,整個南鑼鼓巷都聽見了。”
何雨水擦乾眼淚,咬著牙罵了一句:“難怪爹剛走的時候,給我們說咱爹不要咱們了。他就是想讓咱們恨爹,只認他一個長輩!”
幾番對話下來,事情已經漸漸明瞭了。
易中海當年的圖謀,陰毒到了極點。他利用何大清對他的信任,把何家兄妹與生父的聯絡徹底斬斷。
“劉隊。”何雨柱抬起頭,看向劉隊長,“錢的事好說,這厚厚一沓匯款單,加起來也就六七百塊。但他截胡了我們何家的工位,這事怎麼算?”
何雨柱伸手指著信紙上的字。
“當年何大清走的時候,把工位交接的條子留給了他。這工位,難道被他私底下賣了換錢了?”何雨柱問。
劉隊長搖搖頭,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賣不了。”劉隊長分析道,“按照工業部和軋鋼廠的死規矩,工人離職或者轉讓工位,必須本人到場簽字按手印。如果本人不在,也得是直系親屬拿著戶口本和街道辦的證明去辦轉讓手續。”
劉隊長指了指桌上的信件:“易中海是個外人,非親非故。他手裡頂多只有何大清當年留給他的一張證明條子或者委託書。他拿這東西,可以去廠裡替何大清辦個暫緩留職,但絕對賣不出去。廠裡的勞資科不可能讓一個外人把工位變現。”
何雨柱眯起眼睛,腦子裡飛速過著當年軋鋼廠的各種人事變動。
“他既然賣不了工位,為什麼要把這信扣下,連提都不跟我提一句?”何雨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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