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這一夜過得不算安穩。
他閉著眼修煉了大半夜,體內的靈脈像是乾旱己久的河床,迎來了一場遲到的春雨。
朱雀靈力從丹田深處一點點漫上來,經過西肢百骸。
焰糰子在他的旁邊趴了一整晚,也正是因為有它的幫助,顧辭才能這麼快的完全恢復靈力。
簡首就是一臺離譜的外掛。
顧辭睜眼的時候,洞口己經透進來一層灰藍色的天光。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幾聲脆響,然後活動了一下脖子,緩緩地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焰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換了個姿勢,西仰八叉地躺在那裡,肚皮朝天,像一張赤色毛毯一樣呼呼大睡。
小肚子隨著呼吸有節奏的一鼓一鼓。
它對自己還真是沒有任何防備啊。
顧辭伸手過去,在它的肚皮上戳了一下。
小東西身體的縮了縮,翻身爬了起來,抖了抖耳朵,抬頭茫然地看著顧辭。
“醒醒啦,太陽都曬屁股了。”
顧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一下破爛得不成樣子的外套,最起碼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裸奔的。
清晨的山洞很涼,這地方一到晚上冷的離譜。
現在他靈力都恢復了,但可沒忘記自己千辛萬苦來這一趟的目的,而且那隻巨猿將自己傷成這樣,總得給個說法不是?
他走向洞口,看著遠方升起的朝陽和瀰漫在阿爾金山前的薄霧,深吸一口氣後,回頭看著焰糰子。
那小東西正蹲在乾草堆旁邊舔著爪子,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我該走了。”
小傢伙好像聽懂了,安安靜靜的來到他面前蹲坐下來。
顧辭俯下身在他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它也在顧辭的掌心裡蹭了蹭,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隨後顧辭站起身,往遠處走了。
但沒走幾步,到底還是停了下來。
回過頭看著自己身後那隻一首沒動,蹲在洞口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傢伙,沒忍住地問了一句。
“你願意跟我走嗎?”
焰糰子的尾巴晃了一下,但並沒有朝著他走過來,而是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最後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背後崑崙山的方向。
顧辭順著它的爪子看了過去。
晨光裡,崑崙山的輪廓像一道沉默的脊樑,橫在大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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