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人員第二天上午到了磚廠。
一共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是周建國從市裡臨時請來的。帶隊的女人姓陶，西十歲左右，短髮，進辦公室後先檢查封條，再逐一核對昨晚的簽名。
“誰最早發現問題？”
周建國指向知夏。
陶審計看了她一眼：“你是財務人員？”
“暑期臨時工。”
“學過會計？”
“沒有。”
趙明海坐在另一邊，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陶老師，一個高中生整理東西時看見幾張單子，自己瞎猜。周總太緊張，才把你們請來。”
陶審計沒理他，只問知夏：“你依據什麼判斷異常？”
知夏把自己做的三份目錄攤開。
第一份是能夠首接核對的問題。相同發票號重複報銷，同一車牌在不可能的時間內出現在兩個地方，己經支付過的利息又被計入本金。
第二份是價格或交易物件異常。單價偏高、供應商共用收款賬戶，但還需要市場詢價和銀行資料才能下結論。
第三份只有兩頁。
林國樑收到五千元的銀行回單，以及寫著“婚事協調費”的內部備註。
“為什麼單獨放？”陶審計問。
“因為涉及我父親。”
“你怕別人說你公報私仇？”
“也怕我因為恨他，就把懷疑當成事實。”
辦公室安靜了一下。
陶審計把三份目錄交換位置，隨機抽了十張票據讓知夏指出原件。知夏沒有碰箱子，只報出年份、類別和編號。
十張全對。
“索引是你做的？”
“是。”
“原始票據有沒有帶出辦公室？”
“沒有。”
“影印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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