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主任終於接通。她確認知夏自願離開，也說明家中不存在失竊。鐵路口派出所隨後回電，證明同一事項己經處理。
值班民警列印一份簡短記錄，讓知夏確認。
她逐行看完，在“本人自願前往江城”後面補了一句：“未受周建國、周海生及其他人脅迫或誘騙。”
“有必要寫這麼細？”
“有。他們幫過我，但路是我自己選的。”
民警讓她簽字。
知夏落筆時，候車室再次響起廣播，列車還有五分鐘停止檢票。她拿起蓋章記錄就跑，帆布包的肩帶斷了一邊，饅頭滾出兩個。
一個清潔工幫她撿起，指著檢票口：“從右邊小門走，快！”
她一路跑上站臺。車門即將關閉，乘務員看見她揮動的車票，伸手擋了一下。
知夏擠進車廂，喘得說不出話。
沒有座位，她只能站在兩節車廂連線處。鐵門晃得厲害，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列車啟動時，她扶住牆，才沒摔倒。
縣城的站臺向後退。
沒有掌聲，也沒人知道她為了趕上這趟車簽了多少次自己的名字。旁邊賣盒飯的乘務員讓她讓一讓，她抱緊帆布包，挪到廁所門邊。
站了兩個小時後，一個帶孩子的女人準備下車，把座位讓給她坐一會兒。
“你到哪兒？”
“江城。”
“上大學？”
“去面試。”
女人看見她手腕上的傷，又看了看那隻舊包，沒有繼續問家裡的事，只遞來一個橘子。
知夏接過來，說了謝謝。
橘子有些酸。她一瓣一瓣吃完，把皮裝進口袋，沒有往地上扔。
天黑後，乘務員查票，發現她買的是無座票，提醒她有人來就要讓位。知夏點頭，剛坐下不到十分鐘，座位主人便上車了。
她重新站回連線處。
夜裡十一點，列車經過一座很長的橋。窗外只有零星燈光，河面看不見盡頭。
知夏把臉貼近玻璃，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己經離雲嶺村很遠。
她沒有忽然變得勇敢，也沒有覺得往後一定會贏。她餓，腳疼，擔心母親，還怕明早答辯時腦子一片空白。
但這一刻，沒有人能替她在下一站下車。
凌晨一點，乘務員查到一張臨時退票。
”？坐不坐，錢塊三補要。座的面前鋪下，號二十西“
。錢零出夏知
”。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