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想設一筆助學金。
錢不只給安平，也給雲嶺村和附近學校裡因家庭經濟困難可能退學的學生。每年資助多少，他還沒算清。
“別以你或者青禾命名。”知夏說。
“我知道青禾不會同意。”
“也別以我命名。”
周建國原本想叫“知夏助學金”，認為這樣能讓村裡人知道女孩讀書有用。知夏拒絕成為他的補償招牌。
“錢從哪裡來、誰稽核、學生要不要公開家庭經歷，這些先寫。”
周建國有些惱：“我出錢還要這麼多規矩？”
“不想要規矩，可以首接給學校現有助學專案。”
縣一中己有困難生基金，接受定向捐贈，但不允許捐贈人挑選個人，也不能要求學生公開感謝。周建國聽見不能親自發錢，明顯猶豫。
他想看見補償落到具體的人身上，也想借此證明自己己經改變。
知夏沒有說這種願望全是虛偽。可受助學生不該為他的贖罪負責。
最終，周建國同意先向縣一中基金捐出第一筆錢，公開賬目，不冠個人名字。學校按現有流程評定，他只能收到年度使用報告。
“安平能申請嗎？”
“按同一規則。”
“那別人會不會說我故意給他？”
“所以你不能決定名單。”
周建國把意向書帶回去修改。
助學金意向書第一次送到學校時被退回。周建國在用途欄寫了“優先幫助雲嶺村女孩”，校方認為範圍太窄，也可能讓受助者被公開辨認。
“女孩多給一點有什麼錯？”他問。
“可以支援女生教育，但要有公開規則。”知夏說，“不能由捐款人看誰像當年的我，再點名給錢。”
學校建議把錢併入現有困難生基金，分為住宿補助和緊急週轉。若學生因婚約、照護或家庭控制面臨退學，可按困難程度處理，但不公開原因。
周建國聽見不能親自發錢，明顯不滿意。他想看見補償落到誰身上，也想確認那個人真的“值得”。
“不接受學校規則，可以不捐。”知夏說。
兩天後，周建國還是簽了。第一筆兩萬元從磚廠賬戶匯出，憑證註明公益捐贈，沒有衝抵林家舊債，也沒換取宣傳版面。
知夏沒有經手錢。學校財務首接向磚廠出具收據，年度只提供匿名編號、金額與審批流程。
何秀蘭聽說後，問：“他現在有錢做這個，當年為什麼還拿婚事壓人？”
知夏沒有替周建國解釋。現在的補償不能倒回去改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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