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結算，斬妖除邪就漲功德，回頭功德我們也可以幫你換成現金。”
“五險一金？”
“天庭正規臨時編制，待遇比你在凡間強一百倍。”
“績效怎麼算？扣款規則是什麼？轉正條件？”陳五道連環追問。打工人最懂，不問清楚入職就等著被坑。
鄧天官鳥嘴咂了一下，眼神開始飄：“這些細節回頭再說，你先上崗。”
“我能拒絕嗎？”
“不能。”鄧天官笑得眼睛彎成兩道縫，“崗位已經綁定了，違約的話，天雷追著你劈，劈到魂飛魄散為止。”
“你這是強買強賣！強制加班！”
“互相理解，天庭辦事，主打一個高效。”
鄧天官壓根不給他繼續理論的機會，手一伸，直接點在陳五道眉心。
嗡——
無數資訊瞬間湧進腦子，天雷訣。引雷術。驅邪雷印。陰陽辨識法則，像被人硬塞了一個壓縮包，脹得他腦仁生疼。
“行了，許可權都解鎖了，陽壽返還，肉身復原。”鄧天官拍了拍手，“現在的你，活蹦亂跳。”
“等等！功德兌換。薪資標準——”
“對了，天眼也給你開了，以後妖魔鬼怪一眼就能認出來。”鄧天官的身影開始變淡，“新手期自己適應，別被嚇著就行。走了啊！”
“喂！你他媽別走！工資還沒——”
話沒說完，白霧消散，鄧天官徹底不見了。
一股巨大的下墜感猛地攥住他。陳五道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睜開眼。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他四仰八叉躺在泥水坑裡，渾身溼透，後腦勺磕在石子上隱隱作痛。
他掙扎著坐起來，摸了摸胳膊腿，全須全尾，一點兒傷沒有。
“操，什麼離譜玩意兒。”
他罵了一句，撐著地準備爬起來，忽然發現不對勁。
眼前的黑山林，完全變了個樣。路邊的草木之間，有細細碎碎的熒光浮動，溫柔乾淨，像是撒了一地的星屑。
然後他往山頂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山頂的位置，一團濃稠得幾乎凝成實體的黑氣正在翻湧蠕動，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陰冷。暴戾的氣息隔著幾百米就壓過來，讓人胸口發悶。
腦海裡灌進去的知識自動跳了出來：龍鬚廟，新建半年，未開光，無正神鎮守，空廟聚陰，邪祟盤踞。邪氣凝實，至少數百年道行。
廟裡蹲了個大傢伙。
陳五道坐在雨裡，心態徹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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