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五道看了他一眼：“今晚我住這間房。”
李明亮嚇了一跳：“大師，你要住這兒？！”
“不然呢？”陳五道說，“事情出在這房間，不在這房間裡待著怎麼解決？”
李明亮猶豫了一下：“那......那會不會有危險？”
陳五道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有經驗。你今晚別讓其他客人住二樓，安穩睡一覺，明天起來事情就解決了。”李
明亮還想說什麼，但看陳五道那副淡定的樣子，也沒再廢話，點了點頭：“行，那聽大師的。”
玄通倒是有點緊張：“老陳，要不我陪你？”
“不用。”陳五道說，“你住樓下，有事我叫你。”
玄通沒再堅持，跟著李明亮下樓了。
陳五道一個人站在房間裡，又看了看梳妝檯那面鏡子。
鏡面上蒙著的灰塵在他觸碰過的地方留了一個指紋，他抬手擦了擦鏡面，灰塵被抹開，露出裡面灰濛濛的鏡片。
鏡子裡的自己看著有點模糊，像是隔著一層霧。
陳五道盯著鏡子看了幾秒，天眼開啟，鏡面上的灰白色氣息開始有節奏地波動，像是在呼吸。
“行，等晚上吧。”陳五道自言自語了一句，轉身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晚上十一點，陳五道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重新回到二樓那間空房。
李明亮和前臺小妹已經走了，整棟民宿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外機嗡嗡轉的聲音。
走廊的燈開著，橘黃色的燈光打在牆壁上，看起來還挺溫馨的。
陳五道推開門進屋，沒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光線。
他走到床邊坐下，靠著床頭，盯著面前梳妝檯的鏡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十二點的時候，房間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像是整個世界忽然被按了暫停鍵，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陳五道感覺溫度在往下掉。
梳妝檯的鏡子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鏡面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像是有人在鏡子裡哈了一口氣。
霧氣很均勻，從中間慢慢擴散到四周，整面鏡子都變得模糊起來。
陳五道沒動，就靠在床頭看。
鏡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往外冒。緊接著，鏡面上出現了幾道水珠，順著鏡面往下淌，在鏡面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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