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跌跌撞撞的從林子裡跑出來,回到了山下。
此時天光大亮,村子裡的雞已經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玄通揉著胳膊:“老大,咱要不報警吧,這是邪教誒,應該是他們管吧。”
褚不傷揉著太陽穴:“邪神獻祭,屬於第九局的負責範圍,最多後面處理好後讓他們寫案卷。”
“先休息,他們獻祭人數應該還沒夠,白天好好休息,晚上再去。”陳五道說。
三人走到山腳村口,昨天的老村長在石階上坐著好像是特意在等他們。老頭吧嗒抽了口煙,白煙從嘴裡吐出來,慢悠悠的:“你們三個,昨晚進封門山了?”
玄通一愣:“您怎麼知道?”
“我在這山腳守了幾十年,”老頭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煙熏火燎的味兒,“山裡每晚什麼動靜,我門兒清。你們是不是去祠堂了?。”
褚不傷上前一步,目光銳利:“您是封門村的人?”
老頭沉默了兩秒,旱菸杆在石頭上磕了磕,點頭:“我當初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陳五道把嘴裡的草莖吐掉,直接問:“那您應該知道,那裡的村民發生了什麼事?”
老頭手裡的旱菸杆頓了一下,之後嚴重充滿了怒火。
“知道。這樁孽債,是我們封門村祖輩造下的,我到死都忘不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石階,聲音悶悶的:“坐吧,我給你們嘮嘮。這事,得從百年前說起。”
三人坐下。老頭又抽了口煙,眼神飄遠,半天沒吭聲。菸灰老長一截,他也不彈。
“那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發澀,像是堵著什麼,“我們封門村,幾百口人,靠山吃山,窮是窮,好歹能混口飯吃。後來......後來不知道從哪兒傳進來一種病。”
他停了停,盯著地面,旱菸杆在手裡轉了一圈:“麻風。聽說過吧?沾上就爛,爛到死。沒治。”
玄通後脖頸一涼:“麻風病?那不是絕症嗎?”
“是絕症。”老頭點頭,“那時候沒有特效藥,一旦傳開,整個村子都得被屠乾淨。病患越來越多,郎中束手無策,眼看著全村都要被拖死。”
“當時的老族長,就是我父輩那一代的村長,被逼得走投無路。為了保住剩下的正常人,他提了一個法子——把所有麻風病人鎖進祠堂隔離,送水送糧,想著熬過去。”
褚不傷皺眉:“熬不住吧?”
“熬不住。”老頭苦笑,嘴角往下撇,“病人越死越多,祠堂裡天天往外抬屍體。老族長急眼了,心一橫,說要封門燒祠,把剩下幾百個病人全燒死。犧牲病人,保全村裡其他人。”
玄通嚥了口唾沫:“雖然殘忍,但那個年代......好像也沒別的辦法。”
“是沒辦法,”老頭聲音突然硬了,牙咬得死緊,“可壞就壞在,中途來了一個遊方道士。”
陳五道挑眉:“遊方道士?”
“那道士不是正經人,他一進村我就覺得這人不是好人。”老頭狠狠攥緊旱菸杆,“他聽說我們村要燒盡病患,連夜找到老族長,說了一套鬼話。”
“他告訴老族長,麻風病患本就是將死之人,白白燒死太可惜。不如拿這幾百人的殘魂肉身當祭品,祭祀五通神,能給村子換福報。換財運,保封門村世代富貴,再也不受窮苦病痛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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