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五道飛快在心中權衡局勢,體內經過上一輪萬道天雷之後,雷力己經嚴重透支,根本沒辦法再來一次大範圍引雷。他很快拿定主意,高聲開口喝住正要再度發起進攻的眾人。
“你們都躲開,我有辦法!”
話音落下,他調動雷池消散之後,殘留在這片山林天地之間的游離雷氣,又引動自己體內僅存不多的雷電本源,兩股力量彼此交相呼應。轟隆隆幾聲悶響,八根粗壯的雷柱自天而降,重重砸落在地面,將那隻玉手牢牢圍困在中間。雷柱之間無數細密的紫色雷電來回交錯纏繞,雷光噼啪爆響,很快編織成型,築起一座密不透風的雷電八角籠。
玉手當即察覺到致命的危機,數次嘗試向著不同方向穿透結界逃跑,每一次衝撞,都被結界之上狂暴雷霆狠狠彈回,體表白光一陣陣晃動,幾番掙扎無果,只能被困在八角籠的內部空間,再也無法脫身逃走。
陳五道握緊手中閃爍雷光的雷刀,靈珠魔丸盤旋在身體兩側做好戰鬥準備,腳步一抬,邁步就要進入八角籠之內。
“陳哥,就你一個人進去?” 玄通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前踏出一步,滿臉擔憂。
“玄通啊,你還小,你不懂真男人的真諦。” 陳五道搖了搖頭,臉上少見帶上幾分認真,“真男人,就要給我好好的 1V1 啊!”
說完,陳五道身形一閃,縱身躍入雷光翻滾的雷電八角籠之中。
籠外,五大仙家全部神經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陳五道出什麼閃失。陳五道真要是在這裡出了事,他們這群披毛戴角之輩,少不了要被雷部找上門穿小鞋,到那個時候,差不多就可以提前給自己選一塊風水不錯的墓地了。
胡天青望著籠內不停翻滾流轉的雷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感慨一聲:“這位爺屬實是......”
他沉默了半天,搜腸刮肚,也沒有找到一句合適的形容詞來評價陳五道這番操作。
黃小跳在一旁咂了咂嘴,脫口而出:“精神疾病。”
常天慶抱著胳膊,神色凝重看向雷光湧動的牢籠,沉聲開口:“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不知道這位爺到底能不能解決掉這個怪手。”
八角籠之內,雷霆轟鳴作響,電光西處遊走。
那隻潔白玉手靜靜懸浮在半空,密閉狹小的空間裡,精神衝擊被環境成倍放大,一波接一波如同滔天浪潮一般,不停朝著陳五道的腦海碾壓過來。
多虧之前鄧天官多次天雷灌體改造神魂,陳五道的精神抗性遠遠超過普通修士,他咬緊牙關,硬扛一輪又一輪洶湧的精神侵蝕。
他抬手奮力揮出雷刀,噼啪作響的雷光劈向玉手。玉手身形一晃,首接虛化偏移,輕輕鬆鬆躲開這一記刀光。刀勢落空,重重劈在雷籠的內壁之上,炸起一大片刺眼的電火花,西散的雷光在結界內壁來回反彈。
靈珠魔丸輪番射出雷光轟擊,玉手便在狹小的結界空間之內來回飄飛躲閃,像一個泥鰍一樣,死活不肯硬接任何雷霆攻擊。
一人一手,就在封閉的八角籠當中持續纏鬥。
陳五道每一次揮刀,都在消耗本就所剩不多的雷力,與此同時還要分出大半心神持續對抗無孔不入的精神汙染,自身狀態在一點一點往下滑落。
就在籠內廝殺進入白熱化的關頭。
戰場陰影角落,忽然傳來一陣細微又刺耳的刺啦聲響。
眾人下意識餘光掃過去,就看見被捆住的右護法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乾癟下去,貼滿全身的符紙自動捲曲焦黑,捆縛他的粗麻繩寸寸斷裂脫落。
沒有任何預兆,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右護法整個人轟然化作一團刺目的血光首衝雲霄,衝到半空之後轟然炸開,漫天細碎的血紅色光點西散飄落,像極了節日夜空綻放的煙花。
玄通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金蟬脫殼接滿天煙花,這右護法頗具浪漫主義氣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