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角，敗。”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擂臺消散，銀角的意識被傳送回廣場。右臂恢復如初，腰間的劇痛也消失不見，虛擬空間自動修復了所有傷勢。但那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都還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廣場上，一片寂靜。
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議論聲。
“恐怖如斯！他差一點就贏了！那一刀如果紮下去……”
“不可能的，幻琮的尾巴比他的匕首快，就算扎中了，幻琮也不會死，但銀角肯定會被抽死。”
“即便如此，一個剛進地級的新人，能把天級第一百名逼到這個份上，已經足以自傲了。”
高處的界主席位上，魔螺界主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看不出喜怒。天華界主微微點頭，輕聲說道：“戰鬥意識不錯。”
銀角抬起頭，看向排行榜上幻琮的名字，眼中沒有沮喪，只有更熾熱的戰意。
“下一次排位賽，我的目標就不是你了。”
銀角沒有再發起挑戰，他盤膝坐在廣場邊緣，閉目沉思，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與幻琮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那一劍刺偏了三分。如果瞬移的角度再刁鑽一點，如果出手再快一瞬，無數個“如果”在腦海中交織，但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實力不夠。
他的空間法則已經到了第六層，但面對水之法則第六層巔峰的幻琮，仍然被壓制得死死的。不只是法則層數的問題，還有對法則的理解深度、運用精度的全方位差距。
還有肉身強度，戰鬥秘法等方面也存在巨大的差距。
銀角睜開眼，豎瞳中不見沮喪，只有冷靜：“對方在天級打磨了不知道多少年，我才剛踏入地級。這場輸得不冤，但下一次，不會再輸了。”
廣場上，其他擂臺上的挑戰還在繼續。有的挑戰者一擊得手，排名飆升，引來陣陣驚呼；更多的挑戰者鎩羽而歸，排名紋絲不動。
偶爾有人挑戰成功，整個廣場便會爆發出一陣沸騰的議論，那個名字會被無數妖族記住，至少在下一個十年之前。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一分一秒流逝。
“一個小時後，排位賽結束。”
嫦鷲界主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她懸浮在廣場上空，暗金色長袍在虛擬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話音落下，廣場上頓時騷動起來。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妖族天才們紛紛咬牙，點開了挑戰介面，最後一次機會，不用也是浪費。排名靠前的擔心被人反超，排名靠後的想最後搏一把，一時間擂臺上挑戰不斷，能量碰撞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銀角抬頭看向排行榜上自己的名字：第八百二十五位。
比最初又掉了兩位，在他沉思的那段時間裡，有兩人挑戰成功，把他往後擠了兩名。不過銀角沒有在意。八百二十三和八百二十五，都是地級，沒有本質區別。
“時間到。”
嫦鷲界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廣場上空，巨大的排行榜光芒大盛，所有名次定格，不再變動。有人歡呼，有人沉默，有人攥緊拳頭，也有人黯然低頭。
嫦鷲的身影從虛空中緩步走出，站到了排行榜前方。她的目光掃過廣場上數萬天才，每一個被她視線掃過的妖族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排位賽到此結束。”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人進步，有人退步，有人留在原地。這只是一次排名，不是你們的終點。十年後，還會再戰，努力吧，妖族的未來就看你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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