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角沉默了片刻。
兩種選擇擺在面前，天華的意思很明確，普通授課，鬆散自由，互不相欠；真傳弟子，繫結更深，但能得到更多。
他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從赤隕星走到今天，被人追殺過、被人設局過、本體被人一指碾碎過。而天華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對他流露出善意和期待。
他不再猶豫。
後退一步，彎腰九十度，鄭重行禮：“銀角拜見老師！”
天華撫須而笑，眼中滿是欣慰。
“好。”他伸手扶起銀角，“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師了。我會把我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傾囊相授，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銀角直起身，與天華對視。
“銀角定不負老師厚望。”他沉聲道。
天華滿意地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衣物，隨手拋了過來。
“既然你拜我為師，那為師總得表示表示。這件戰甲，送你了。”
銀角下意識接住，入手微沉，觸感冰涼柔滑，完全不像是金屬該有的質感。
“D1級液態金屬戰甲。”天華負手解釋道，“恆星級和宇宙級的攻擊落在上面，瞬間卸掉九成衝擊力，剩下的力道均勻分散到全身，不會集中傷害要害。”
他頓了頓，補充道：“哪怕戰甲被撕開數道裂痕，液態金屬也會自動流動填補，幾個呼吸就能恢復如初。而且可以隨你心意變換形狀，當衣服穿也好，當簡易盾牌用也好，甚至凝聚成武器也行，看你自己的想象力。”
“如果是域主級的攻擊呢？”銀角問。
“也能卸掉五成以上。”天華捋了捋鬍鬚。
銀角心中微震，域主級的攻擊，卸掉五成！這意味著哪怕他將來在戰場上遭遇域主級對手，也不至於被一擊秒殺。這件戰甲的保命價值，遠超他之前買的B級戰甲，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他念力探出，迅速認主。黑色衣物隨之流動變形，貼合他的體表，最後化作一件黑色的披風，垂落在身後，邊緣微微泛著金屬光澤，與他銀白色的鱗甲形成鮮明對比，既不張揚，又透著幾分內斂的鋒芒。
“多謝老師！”銀角再次行禮。
“這不算什麼。”天華擺了擺手，“要不是怕你仗著戰甲太好缺少歷練，我還能送你更好的。戰甲是保命用的，但不是讓你依賴的。真正的強者，靠的是自身，不是外物。”
銀角點頭：“弟子明白。”
天華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又示意銀角也坐下，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好了，閒話說完了。說說正事。”他看向銀角，目光認真起來，“對於之前的失敗和接下來的規劃，你有什麼想法？”
他沒有直接替銀角做決定，而是選擇先聽，這是真正願意教導弟子的做法，而不是居高臨下的命令。
銀角深吸一口氣，將他之前在廣場上反思的結果如實道來。
天華聽完，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