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來人往，推車的聲音，廣播的聲音。
在這一刻，彷彿全被一層厚厚的玻璃隔絕在外。
耳朵裡開始出現一陣尖銳的耳鳴聲。
“嗡——”的一聲，蓋過了所有的動靜。
她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各種畫面。
他上個月在香港醫院裡，瘦得脫相，拔掉留置針手背流血的樣子。
他昨晚在影片裡，眼底那片濃重的紅血絲，和疲憊到極致的沙啞嗓音。
他在去機場的路上，會不會遇到了車禍？
他是不是根本沒有上這趟飛機？
他是不是在洗手間裡，胃出血再次發作，疼得暈倒在隔間裡沒有人發現？
恐懼像一個巨大的黑洞，迅速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拿著手機，手指哆嗦著。
在通訊錄裡翻找。
她沒有鄭婉的電話。
她找到了宋子齊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響了很久。
“喂？嫂子？”宋子齊的聲音有些迷糊，顯然還在睡覺。
“宋子齊。蔣耀跟你在一起嗎？”黎嘉敏聲音抖得厲害。
“啊？沒有啊。他不是改簽機票去杭州找你了嗎？這會兒早該到了吧。”
電話結束通話。
最後一點希望被掐滅。
黎嘉敏順著大廳的牆邊，一間一間地找洗手間。
她站在男洗手間門外，拜託進去的保潔大叔幫她看一眼，裡面有沒有人暈倒。
沒有。
她跑到機場的醫務室。
拉著醫生的白大褂問，今天有沒有接到一個一米八八的年輕人。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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