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了，深藍色的背影消失在窗外，乾脆利落，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沒想到啊，這娘們居然會笑？不過笑起來確實好看。”
楊飛宇定了定神，收回目光。
“二十分鐘到了，最後一排把卷子收上來。”
卷子收上來摞成一沓。
楊飛宇回到講臺上一張一張翻看。
翻開鐵蛋那張，前面寫了四道題全是胡蒙的，一道沒對，後面六道全空著，只在最後一道題的空白處又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烏龜，旁邊寫了一行小字：“老師，這個題我真的不會。”
楊飛宇看著那隻烏龜哭笑不得。
全班對五道以上的，只有兩個人。
王大力對了七道，劉雨桐對了六道。
剩下的絕大部分只對了兩三道，有三分之一全是錯的。
曉詩對了四道，不高不低，但已經算中等偏上了。
楊飛宇把卷子翻了一遍，心裡漸漸有了數。
“咱們班最大的問題，不是笨。”
他把卷子放下，抬眼掃了一圈臺下，“是基礎的東西沒人給你們講透。比如這道題——”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行：3/4 + 1/2 = ？
“這是小學五年級的分數加減。但剛才我看了一下，全做對的只有王大力和劉雨桐兩個人。”
教室裡安安靜靜的，沒人吭聲。
鐵蛋難得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用手指摳桌面上的木屑。
楊飛宇敲了敲黑板：“今天咱們就從這裡開始。分數怎麼通分。怎麼加減，我一點一點講。聽不懂的隨時舉手問，問一百遍也不怕，只要你們願意學。”
他轉過身，迎著十幾雙眼睛。
“我保證，你們比你們自己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粉筆在黑板上落下第一道清晰的筆劃。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操場上黃土的氣味。
鐵蛋難得坐直了身子，雖然還是一副百無聊賴的表情，但楊飛宇注意到，他的眼睛在看黑板。
他開始真正上課了。
此時，初二年級。
為初二上課的校長給學生們發下去一份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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