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後面的小弟擠了一下眼睛：“他媽的，老李這狗東西長得跟癩蛤蟆似的，老婆和女兒倒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幾個小弟也嘿嘿地笑，目光不懷好意地在何玉蓮身上亂瞟。
何玉蓮強忍著心裡的厭惡和恐懼，先把曉雅往身後擋了擋，然後看向李波，聲音壓得極低：“李波，他們是誰？”
“少廢話！”李波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先給虎哥倒茶去！今天來了貴客！”
何玉蓮給曉雅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回樓上。
曉雅轉身要走，卻被李波一下子攔住了。
李波另一隻手拽著她的胳膊：“你跑什麼？給老子老實待著！”
曉雅掙了幾下掙不動，眼圈當場就紅了。
虎哥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著二郎腿，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張揉皺了的紙，“啪”地拍在桌上：“李波，你閨女我看上了。人我帶走，你欠我那三十萬今天一筆勾銷！”
何玉蓮聽清楚那三十萬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她扶著門框穩住身子，聲音都在顫：“三十萬？！李波你到底幹了什麼？！”
李波的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打牌輸的！欠了虎哥三十萬！要不讓曉雅嫁過去還債，老子就得被砍掉一隻手一條腿！你說我能怎麼辦？！”
小弟在旁邊冷笑：“李波這狗東西輸紅了眼，拿閨女抵債，也是個人才。”
何玉蓮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男人不光賭博，還輸了三十萬！
居然還要賣自己的女兒！
她衝過去擋在曉雅面前，張開雙臂：“不行！你們不能帶走我女兒！她才二十出頭！李波你要還有點良心，就自己承擔後果！”
“良心？老子命都快沒了還良心！”
李波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何玉蓮臉上，又用力一推，何玉蓮踉蹌著摔倒在地。
曉雅哭喊著：“媽！”
虎哥不耐煩地朝兩個小弟一揮手：“帶走。”
兩個壯漢上前一人拽住曉雅一隻胳膊，把她硬生生從屋裡拖了出去。
曉雅拚命掙扎但哪裡掙得過兩個男人的力氣，被拉出院門塞進了門口一輛黑色麵包車的後座。
虎哥撕了桌上那張欠條扔在李波臉上，拍了拍手：“老李，這事兒了了。走了。”
幾個小弟跟著上了車，麵包車揚長而去。
院子裡只剩下何玉蓮坐在地上捂著臉哭。
李波站在門口搓著手心虛地看了一眼，最終一咬牙，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波前腳剛走，曉婷扛著鋤頭便從地裡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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