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又長又窄,頭頂的日光燈忽明忽暗。
她光著腳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拚命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知道往前跑,往外跑。
她看到一個電梯門在不遠處,心裡湧出一絲希望,加快腳步衝過去。
手指快要碰到電梯按鈕的那一刻,一股劇痛從頭頂傳來。
有人揪住了她的頭髮,狠狠往後一拽!
“啊!”
曉雅整個人被拽得向後仰倒,頭皮像要被扯下來一樣疼。
“跑!老子讓你跑!”
黑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咬牙切齒,帶著暴怒。
他臉上幾道血痕縱橫交錯,最狠的一道從眉頭一直拉到臉頰,半張臉糊滿了血,配上那雙兇戾的三角眼,活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揪著曉雅的頭髮,硬拖著她往回走,曉雅的腳尖拖在地上,被粗糙的水泥地面磨出血來。
“救命!放開我!救命啊......”曉雅淒厲地喊叫著,聲音在長長的走廊裡迴盪,但沒有人來救她。
她又被重新拖回了那個房間。
鐵門“砰”的一聲關上,老鱉從裡面反鎖了門,揉著手腕上那排深深的牙印,對著曉雅吐了一口唾沫:“媽的,屬狗的。”
黑子把曉雅扔回床上,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瞪著蜷縮在床角的她:“老子今天不玩死你就不姓張!”
曉雅渾身發抖,縮成一團,兩隻手抱著膝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嘴角的血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她閉上眼睛,滿心絕望。
此刻,大蟒山山腰處。
楊飛宇擰著油門,摩托車像一頭野獸一樣沿著山路往上衝,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兩側的山壁之間來回撞擊,驚起飛鳥一片。
馬平安坐在後座上,被顛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他拽著楊飛宇的衣角大聲喊:“楊老師!前面就是別墅了!門口有人看著!你慢點......”
楊飛宇不但沒減速,反而又加了一把油門。
摩托車嘶吼著衝向別墅大門,揚起的塵土遮了半邊天。
門口站崗的兩個混混先是聽見動靜愣了一瞬,等看見一輛摩托車直直朝自己撞來,兩人頓時慌了,掏出甩棍厲喝:“停車!什麼人!”
楊飛宇猛捏剎車,輪胎在泥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色痕跡,車子堪堪停在兩人面前。
他從車上跳下來的同時,腳下一蹬已經衝了出去,動作快得馬平安都來不及喊一聲。
一個混混的甩棍剛舉起來,楊飛宇一腳已經蹬在他胸口。
那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七八米遠,後背重重撞在院牆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滑了下去。
另一個混混嚇得瞪大了眼,甩棍還沒掄出來,馬平安已經從側面閃到他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緊接著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那人脊背砸在泥地上,悶哼一聲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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