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又說：“實在不行，讓你小姨幫你重新介紹啊，她不是開了個婚介所嗎？那裡的優質資源肯定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當著楊飛宇的面毫無顧忌，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優越感。
何玉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忍不住開口反駁了一句：“這就不勞三嬸和小姑操心了，我想找什麼樣的男人是我的自由。”
小姑沒想到，平時一向乖巧怯懦的何玉蓮，居然敢頂撞自己。
她臉色一沉：“你這孩子，年紀越活越回去了！我是你親小姑，說你兩句怎麼了？以後有你苦日子吃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姑夫在旁邊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行了行了，少說兩句。玉蓮，和你男朋友上車吧，我載你們過去。”
三嬸立馬皺眉，滿臉嫌棄的樣子：“這哪裡擠得下啊！”
三叔也說：“年輕人多走走，鍛鍊身體，要坐什麼車？”
小姑的目光落在何玉蓮肩頭那團泥印上，又補了一句：“你看她身上髒的，明知道大哥辦七十大壽，也不知道換身乾淨衣服。當初二哥活著的時候也是，人家結婚也穿個破衣服，不知道收拾一下。當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楊飛宇站在旁邊，臉色己經沉了下來。
剛才三嬸和小姑怎麼說他，他都忍了，畢竟是何玉蓮的長輩。
可現在，她居然敢罵蓮姨是老鼠！
他往前半步，不卑不亢地反駁：“小姑，你這話說得不對。如果玉蓮是老鼠，你是她的小姑，你又是什麼呢？難道你們是一窩老鼠？”
小姑的臉色“唰”地白了，指著楊飛宇：“你……你這臭小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三嬸也幫腔：“玉蓮你找的什麼男朋友！還說是老師，一點教養都沒有！”
楊飛宇還要再說，何玉蓮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低聲道：“飛宇，別說了。”
楊飛宇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眶微微泛紅，便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何玉蓮朝車裡的人勉強笑了一下：“三叔三嬸，小姑小姑夫，你們先去飯店吧，我跟他走過去就行。”
小姑夫點了點頭，搖上車窗。
車子發動前，楊飛宇還能聽見小姑又說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玉蓮這傻丫頭，一輩子都過不了好日子！”
黑色轎車揚長而去，留下一團尾氣。
楊飛宇站在路邊，臉色還有些不好看。
何玉蓮牽著他的手，側頭看他，輕聲問：“怎麼啦？生氣了？”
“她們怎麼說我都沒關係，”
楊飛宇轉頭看著她，認真道，“可她剛才罵你，我實在忍不了。她們算什麼長輩？哪有這樣說話的？”
何玉蓮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暖意。
跟李波過了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從那個男人身上感受到過“被護著”的感覺。
李波在外面唯唯諾諾，回到家卻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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