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俊急了，一個箭步衝上來攔住他：“姐夫！誤會！都是誤會！”
他滿臉堆笑，“我剛才不是還敬你酒了嗎？今天難得李局和謝隊都在，別掃大家的興嘛！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說……”
楊飛宇看了他一眼：“剛才你不是說，讓我辭了教師工作去交警大隊當保安嗎？”
謝錦榮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小宋，有這事？”
宋佳俊的臉“唰”地白了，額頭上冷汗首冒：“謝隊，我就是……開個玩笑……”
楊飛宇又說：“那你媽罵玉蓮是老鼠，也是開玩笑？”
小姑站在旁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才她在路上罵何玉蓮“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的時候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狼狽。
謝錦榮的表情己經冷了下來：“宋佳俊，平時我看你工作還算認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自己姐夫都能當著面嘲笑羞辱，這要是不管，以後還得了？李局，我建議將他開除公職，交警大隊不能留這種人。”
李國強微微點頭：“可以，你回去把材料遞上來，走程式。”
宋佳俊“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謝隊！李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開除公職我這輩子就完了啊！”
小姑也急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楊飛宇的腿，哭得臉上妝都花了：“侄女婿！侄女婿！是姑姑嘴賤！是我不會說話！你看在玉蓮的面子上，饒了佳俊這一回吧！咱們是一家人啊！”
何慶生和大伯母也慌了神，兩人一起湊過來，彎著腰向楊飛宇賠不是。
何慶生那張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臉此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小楊！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是大伯剛才眼瞎，沒認出來你是李局的朋友。”
楊飛宇站在中間，看著這一張張前倨後恭的臉，心裡沒有一絲快意，只覺得諷刺。
他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宋佳俊和小姑，又轉頭看向何玉蓮。
何玉蓮站在旁邊，眼眶微微泛紅，咬著唇沒有開口。
這些年她在這些親戚面前受過的委屈太多了。
逢年過節被嫌棄，隨禮少了被冷嘲熱諷，連父親去世了都要被說是“老鼠”。
她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親戚臉上掃過，沒有憐憫，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種看透之後的沉默。
但她最終還是輕輕拉了一下楊飛宇的手：“飛宇……算了。”
楊飛宇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向李國強和謝錦榮：“李局，謝隊，既然他知道錯了，這次就高抬貴手吧。不過……”
他看了一眼宋佳俊，“副科長應該不適合他了。”
李國強點頭：“那就免職，降為普通科員，留隊察看。以後再犯，絕不姑息。”
宋佳俊癱坐在地上，雖然副科長的帽子沒了，但好歹保住了工作。
他連連磕頭：“謝謝李局！謝謝謝隊！謝謝姐夫！我以後一定好好表現！”
楊飛宇不再看他們，拉著何玉蓮的手往門外走：“李局，謝隊，我們先走了。”
李國強和謝錦榮對視一眼，同時跟了上去：“楊老師，我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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