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高達幾丈的太湖石假山，在楚夜寒那狂暴無匹的劍氣下，猶如脆弱的豆腐渣一般，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石粉。
整個攝政王府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劍之下徹底凝結成了冰塊，那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殺意，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鳳無雙癱在血泊中，看著那座被劈成齏粉的假山，嚇得屎尿齊流，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拼命地磕著頭，額頭砸在青石磚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連帶著臉上的爛肉都跟著顫抖，只求這個活閻王能給她一個痛快。
“王爺饒命！那都是大長老幹的！我只是個聽命行事的傀儡啊！”
“十萬大山……鳳族聖地就在十萬大山最深處那片常年被毒瘴包圍的‘絕命谷’裡！我都招了，求您給我個痛快吧！”
楚夜寒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地上這攤爛肉，他甚至覺得讓這髒東西死在自己的劍下，都是弄髒了他的玄鐵重劍。
“挑斷她的手筋腳筋，廢去她那一身陰毒的內功，扔進詔獄最底層的死牢。”
楚夜寒的聲音冷得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帶著不容抗拒的死亡判決。
“交代詔獄的獄卒，每天用鹽水浸泡她的傷口，沒有本王的命令，絕不許她輕易嚥下最後一口氣！”
暗一領命，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粗暴地將淒厲慘叫的鳳無雙拖出了海棠苑。
一首被楚夜寒護在懷裡、目睹了這一切的柚柚，此刻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心裡吐槽吃瓜。
小丫頭那雙總是閃爍著機靈光芒的大眼睛裡，此刻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豆大的淚珠順著她白嫩的臉頰，“啪嗒啪嗒”地砸在楚夜寒那冰冷的玄色大氅上，燙得楚夜寒心頭一陣發緊。
“孃親……嗚嗚嗚……孃親沒有死，可是孃親好痛呀……”
柚柚緊緊摟住楚夜寒的脖子，把小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悲傷而劇烈地抽搐著。
楚夜寒收起長劍，寬大的手掌緊緊地摟著女兒單薄的脊背，動作輕柔地拍撫著，那雙殺過無數人的手，此刻卻因為心痛而微微發抖。
“柚柚乖，不哭，爹爹這就帶你去把孃親接回來。”
楚夜寒低沉沙啞的聲音裡，透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決絕和堅定。
“不管是那個什麼狗屁大長老，還是那整個隱世鳳族，只要他們敢動你孃親一根頭髮，爹爹就讓他們整個家族陪葬！”
聽到爹爹的保證，柚柚吸了吸哭紅的小鼻子，從楚夜寒的懷裡抬起頭來。
她伸出那雙帶著淡淡凍瘡疤痕的小胖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神里燃燒起了一股像小老虎一樣的憤怒火焰。
【嗚嗚嗚……壞老頭！居然敢把我那麼溫柔漂亮的孃親關在冰窟窿裡用鐵鏈子鎖著！】
【柚柚一定要去！我要帶著大黑狗和鼠大強，去把那個壞長老的白鬍子一根一根拔光，然後把他的狗頭打爆！】
【我要把他們鳳族所有的寶貝都搶光，把他們的老巢炸上天，給孃親報仇雪恨！】
聽著女兒這奶兇奶兇、卻充滿江湖匪氣的心聲，楚夜寒那顆因為心痛而揪緊的心，終於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知道，這小怪物雖然平時看著沒心沒肺，但骨子裡卻流著和他一樣護短、恩怨分明的血。
“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