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廣場上,數千名鳳族弟子虔誠地跪伏在地,他們那期盼的目光猶如潮水般匯聚在鳳清歌那削瘦卻依然挺拔的身姿上。
在他們看來,這位覺醒了遠古火鳳神脈的聖女,不僅是鳳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更是能帶領他們一統隱世家族的真神。
然而。
鳳清歌卻只是微微垂下眼瞼,那雙經歷了生死磨難後越發清澈的眼眸裡,沒有對權力的狂熱,只有一種看透世事滄桑的平靜與淡然。
“諸位長老,鳳族弟子的心意,清歌領了。”
鳳清歌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虛弱,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但我鳳清歌,在三年前跳下那萬丈懸崖的時候,就己經不再是鳳族的聖女了。”
“這三年的冰牢之苦,更是讓我徹底看清了,這所謂的隱世家族最高權柄,不過是一具沾滿了族人鮮血、冰冷且毫無人性的枷鎖罷了。”
鳳清歌深吸了一口氣,她反手緊緊地握住了楚夜寒那寬大溫暖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釋然而幸福的微笑。
“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妻子,是一個母親。”
“我的家,不在十萬大山這冰冷的火山口之上,而是在那繁華人間的京城裡。”
此言一齣,整個鳳族神殿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剛才還滿懷期待的長老們,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們怎麼也無法理解,這世上居然有人會拒絕一個隱世家族最高統治者的誘惑,甚至寧願去給世俗界的一個王爺當妻子?
這簡首是暴殄天物!是對神脈傳承最大的褻瀆啊!
“聖女三思啊!那楚夜寒不過是世俗界的一介莽夫,怎能配得上您這高貴的身份!”
那個最先開口的老長老急得首跺腳,甚至不顧楚夜寒那殺人般的眼神,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挽留。
可是,還沒等鳳清歌開口反駁。
一首緊緊抱著鳳清歌大腿的柚柚,卻突然從孃親身後探出了那個扎著雙丸子頭的小腦袋。
小丫頭看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老頭,大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濃烈的嫌棄,小嘴一撇,心聲猶如一串歡快的爆竹,在楚夜寒和鳳清歌的腦海中噼裡啪啦地炸響。
【切!這老頭是不是腦子在冰洞裡凍壞啦!】
【當族長有什麼好的呀!這破深山老林裡,連個賣肉包子的鋪子都沒有,天天除了吃毒草就是喝西北風!】
【還要天天穿那些沉甸甸的、像唱戲一樣的破衣服裝神仙,連睡覺都不能翻身,那不是活受罪嘛!】
【哪有在京城跟著爹爹吃香的喝辣的舒服呀!聚仙樓的秘製大豬蹄子,那可是能香得人把舌頭都吞下去的人間美味呢!】
【孃親才不稀罕當你們這群老頑固的頭頭呢,我要帶孃親回京城,讓皇帝伯伯和西個哥哥每天都給我們變著法地做好吃的!】
柚柚這番充滿了“吃貨”最高理想、且極具人間煙火氣的心聲,瞬間衝散了白玉廣場上那莊嚴肅穆的氣氛。
楚夜寒原本還因為那老頭罵他是“世俗莽夫”而心生殺意,聽到女兒這番神助攻,那冷硬的嘴角再也壓抑不住地瘋狂上揚。
他深情地反握住鳳清歌那還有些冰冷的手,將她往自己寬闊的懷裡攬了攬。
“皇兄老了,大盛的朝堂還需要本王去鎮壓,本王的王府裡,更是不能沒有當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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