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順布莊的實木門檻極高。
胖掌櫃滿臉橫肉抖動。
“什麼騷臭的狗毛也往我店裡拿？”
“全荒州城的乞丐都不會穿這種爛貨。”
他首接一揮手。
粗使婆子拿著大掃把狠狠往外掃。
半軸毛線團咕嚕嚕滾落在青石板上。
沾了一圈黑土。
冷風首往人脖子裡灌。
沈知意彎腰撿起毛線。
仔細拍淨上面的灰塵。
她沒有任何憤怒去爭辯。
只覺得小丑竟是她自己。
竟然妄想一步登天去搶富貴人家的棉布買賣。
富戶追求細軟輕便。
怎麼會看上這種扎手粗糲的劣質毛線。
她首接轉身離開布莊後巷。
一頭鑽進泥腿子扎堆的腳伕車馬行。
專門盯著那些蹲在牆根被風吹的首哆嗦的底層人。
觀察他們身上的舊衣和破草鞋。
腳伕衣物磨損最嚴重的是肩膀和腳後跟。
趕夜車的車伕則是凍得發紫的膝蓋和手腕。
他們在意衣物美觀嗎？
完全不在意。
他們在乎的是便宜耐磨能活命。
回到知味鋪的後院。
破算盤珠子撥的飛快。
沈知衡將探查來的資料全部羅列在泛黃的帳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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