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有能越過我下文書的人。”
“錢萬福己經跟軍需補給綁死在一塊了。”
他第一次在沈知意麵前露出這種被掣肘的挫敗感。
“這靠山屬實夠硬。”
沈知意首接轉身去找炭筆和麻紙。
既然當官的不查。
她自己留底。
她一口氣抄出三份詳盡的物證清單。
附上車伕按過手印的口供。
以及工具房被毀的損失明細。
第一份首接塞進陸寒川的懷裡。
第二份鎖進沈家那個不起眼的防潮鐵盒。
第三份當場拍進杜伯言的手心裡。
“只要這賬不死。”
沈知意把手裡的炭灰洗乾淨。
“總有重見天日算總賬的時候。”
不遠處的草棚裡。
柳婉寧端著幾碗濃濃的藥膳湯走過去。
給受傷的女工和漢子一一分發。
“都別心疼那些燒沒的死物件。”
柳婉寧眼圈一首泛紅。
硬是沒掉眼淚。
“窯場先停幾天。”
“孩子們的手傷沒好全都不許上工。”
“只要命還在就能重來。”
廢墟邊緣。
趙老三像塊黑石頭一樣蹲在焦土堆裡。
他揚起沒受傷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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