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咱們自己的死賬。”
她首接轉向病榻上的沈知衡。
“從今天起。”
“磚窯不能再只有一本流水。”
“材料帳。”
“成品帳。”
“訂單帳。”
“外加一本每日簽押的安全巡查帳。”
“西本賬全部分開記錄交叉核驗。”
“我要這窯裡的每一根爛木頭都釘死在紙面上。”
沈知衡滿臉都是被煙燻出來的青灰色。
聽到這話他立刻扒拉出桌底的空白賬本。
沒喊一句苦。
更沒說一句累。
“我這就寫格式。”
“村頭有幾個認字的少年我也一併帶過來學。”
沈知意這次沒攔他。
只冷硬的定了一個時辰的規矩。
門外。
趙老三用破布吊著那條燙爛的胳膊大步跨進來。
“大掌櫃的。”
他聲音嘶啞。
“重建的時候得換個法子。”
“工具房和帳房必須挪到窯場最外頭的風口去。”
“乾柴垛子和火油必須跟燒磚的火眼隔開八丈遠。”
他這輩子就沒看過完整的圖紙。
但這把大火教他看懂了哪裡最容易要人命。
沈知遠從角落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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