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這群慌亂的糙漢子。
“工分錢老二去庫房全結清。”
“但凡參與過修牆種地的人。”
“大冊子上全畫著明明白白的記號。”
“俺絕不讓大夥替別人背這潑天的黑鍋。”
話放的響亮。
這幾個漢子反而愣在原地沒好意思邁腿。
破土屋裡頭。
沈知衡端著厚厚的黃麻紙帳本坐在破木桌前。
手裡的黑炭筆劃拉的極快。
買山契約和磚窯用料明細全被死死單列出來。
這就證明這半個月青石村用的全是乾乾淨淨的硬貨。
壓根沒進過一丁點來路不明的黑鐵。
沈知遠蹲在火爐邊上用黑木棍扒拉凍土渣子。
手裡死死攥著剛畫好的荒山大簡圖。
南坡藥材地和北邊舊礦洞的界線畫的極死。
絕不給那幫官差留半點混淆視聽的破縫子。
陸寒川抱著硬鐵橫刀靠在破土牆角。
冷厲的黑眼掃過桌上那一堆冊子。
“縣衙的人來不光是隻看破石頭的。”
他軍靴重重碾碎了一塊硬泥巴。
“這幫孫子絕對要趁亂抄你的老底。”
“商隊的厚賬冊和北境的送貨單。”
“全給俺死死分出來藏到暗格裡去。”
沈知意立刻動手將幾個發硬的舊布包全扔進裡頭。
桌面上只留修房造屋的日常明賬。
村口拴著的大黃狗突然狂躁的狂吠起來。
一隊穿著縣衙皂服的巡役蠻橫的踏上村口的青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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