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順著破窗縫死命往裡鑽。
沈硯之枯瘦的手指捏著那幾張黑灰拓印紙。
燈芯爆開一朵刺眼的紅火花。
他閉上滿是血絲的老眼。
十年前的爛事全擠碎了腦袋往外冒。
“當年的鹽稅裡頭有一筆天大的鉅款死賬。”
沈硯之嗓子乾澀的發緊。
“被人強行記成了北境途中的死耗損。”
他猛的睜眼死死盯著桌上的破爛箭簇。
“當時俺就算過那條暗走的貨線。”
“正好就踩在荒州這座大荒山的地界上。”
老頭子攥緊發白的老拳。
當年他壓根抓不到這群畜生轉移活物的死證據。
如今這滿荒山爛礦洞裡的黑灰布條和爛編號。
首接把那個虛無縹緲的中轉死穴給敲實了。
沈知意走過去把冷透的缺口砂碗端走。
“老頭子你今天只准寫到這。”
她把厚厚的黃麻紙首接反扣在桌案上。
“陳芝麻爛穀子的毒瘡不用非得一晚上挑爛。”
“身體熬廢了後面的仗沒法打。”
沈硯之重重搖頭。
這回他壓根不想再當個悶頭縮頸的活老鱉。
“以往俺只在乎自己的酸腐老臉清白。”
老頭子把黑炭筆死死按在粗紙上。
“最後被人像碾臭蟲一樣碾成爛泥。”
“現在俺己經徹底活明白了。”
“不把死證據死死鑿在黑字上。”
“沒用的清白連個爛狗屁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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