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空氣像糊了一層悶火。
顧清禾送來的那封信被幾個人來回傳閱。紙張邊緣都捏出了褶皺。
陸寒川用食指壓住信紙。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京城開始清賬了。”
他聲音冷硬。像裹著北境的霜雪。
“荒山那條舊路被封。他們己經慌了。”
沈硯之坐在角落。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舊事被重新扯開的痛楚讓他臉色發煞。
陸寒川視線掃過眾人。把桌上代表馬匪 劣布和錢家糧行的木牌推到一起。
“錢萬福負責轉運。”
“馬匪負責截斷正常商路。”
“荒山礦洞做中轉站。”
他每說一句便敲擊一次桌面。篤篤的聲響砸的人心頭首跳。
“伯父當年經手的那筆鹽稅虧空。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陸寒川眼底滿是戾氣。
“是個用來填補軍需大窟窿的幌子。”
他們把中州撥下來的好糧食 好棉布和真金白銀全部分流。
再用荒州本地不要錢的黑石 劣布和發黴的陳糧去頂替缺口。
這龐大差價全落進了私人的口袋。
賬面上怎麼做平。
拿貪掉的鹽稅錢去虛報轉運損耗。左手倒右手。一本爛賬做的天衣無縫。
沈知意聽完。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
“原來如此。”
她重重把茶杯磕在桌上。嘴角牽出一抹冷意。
“不是這筆銀子貪不起。而是挪用軍需更有價效比。”
“爹。”
沈知意轉頭看向沈硯之。
“當年他們非要把你按死。竟然不是因為你看清了多少字。”
“而是隻要你這個戶部主事還在。那筆軍需帳就永遠過不了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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