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算盤聲噼啪作響。
沈知衡雙眼熬的通紅。
他把一疊整理好的爛帳重重拍在桌子上。
“家人們誰懂啊。”
沈知衡指著那家名叫吉瑞雜貨的鋪號。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還難看。
“一家關門歇業十年的破鋪子。每個月光貨損賠付就能白白走出去幾千兩白銀。”
他抓過算盤在半空中比劃。
“這錢萬福表面上是個本分糧商。背地裡玩的全是空手套白狼的陰損招數。”
“明面上給上面報備。說一批精糧發黴了。或者大批棉布被馬匪給劫了。”
“轉頭他就把這筆天大的損失。全掛在吉瑞雜貨這個死人鋪子頭上。”
“再隨便走幾家早就倒閉的車馬行和布莊當掩護。”
沈知衡氣的首磨牙。
“銀子轉了幾手。最後乾乾淨淨的變成貨款。回到他錢家自己的賬面上。”
銀子名正言順的出去了。爛賬徹底做平了。真正的貨也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到了別處。
沈知意靜靜的聽完。
她端起手邊的冷茶喝了一口。
“水太深。錢萬福這種地方土財主根本把握不住。”
她把茶碗砰的一聲磕在木桌上。
“這種滴水不漏的洗錢法子。他背後絕對有高人在指點。”
沈知意看著興奮的老二。首接一盆涼水潑下。
“這也是最大的問題。這全都是我們的賬面推測。”
“真到了縣衙公堂上。知縣大人只要找個替罪羊。說一句賬房喝醉做錯賬了。就能把錢萬福摘的乾乾淨淨。”
“單一的證據只能當廢紙燒火。必須互相印證才行。”
沈知衡被潑了冷水。只能老老實實的把紙張分門別類。
“己經分好了。”
他指著三個粗糙的木匣子。
“核實過的死證。可疑的活期轉賬。還有我純靠腦補的關聯。全摘開了。”
陸寒川從門外大步走過來。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核實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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