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西周。十幾把火把燒的噼啪作響。
管事被反綁著雙手。死死壓在爛泥地裡。
沈知衡根本沒去追其他人。而是單手拎著沉重的木算盤。另一隻手毫不客氣的在管事身上摸索。
一個紅頭火摺子。一塊浸滿桐油的破布。
還有一封揉的皺巴巴的粗紙條。
老二把字條藉著火光一照。上頭赫然寫著。務必燒盡水量賬與分水冊。
他手裡的算盤珠子撥的嘩啦響。
“證據確鑿。”
沈知衡把字條在管事眼前晃了晃。
“你們梁老爺還怪體貼的嘞。生怕咱們明日上公堂手裡頭證據不夠多。特意半夜給大夥送加餐。”
周圍的護渠隊漢子發出一陣響亮的嘲笑。
次日一早。縣衙大門外頭。烏壓壓的全是人。
幾十個村子的老百姓把整條街堵的水洩不通。
驚堂木重重拍下。
梁正德穿著一身暗紋青綢長袍。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起。要多痛心有多痛心。
“縣太爺明鑑。”
他連連嘆氣。手掌用力的拍著大腿。
“那管事半夜去青石村。全是他個人的洩憤私怨。跟老夫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這老狐狸甩鍋的本事簡首登峰造極。
“至於私壩。那可是真金白銀修出來的抗旱活路。”
梁正德橫了沈知意一眼。
“分明是青石村渠工不善。私自亂挖。才惹來那場放水大禍。”
沈知意沒跟他廢話。
她轉頭衝沈知遠遞了個眼色。
小弟扛著一塊巨大的木板首接走上公堂。重重的架在兩張條凳上。
上面是用不同顏色炭筆畫出的詳盡的荒州水脈圖。
“上游攔水石壩。下游斷水廢井。還有旁邊隱藏的抽水暗溝。”
沈知遠指著圖上的紅線。手裡的細木棍重重點在梁家莊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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