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糧食香味瀰漫開來。
沈家人捧著破碗。分食著滾燙的濃粥。冰涼的手腳總算有了溫度。
沈知意盛了半碗底的稠粥。遞給隔壁牆角那個凍的一首發抖的老婦人。
換回來一大抱乾燥的木柴。
等她轉頭。猛的蹙眉。
角落裡的柳婉寧不見了。
“祖母。我娘呢。”
沈老夫人坐在破竹蓆上。重重的嘆了口氣。
“她袖子裡一首藏著根陪嫁的舊金簪。說是去找雜役換兩床破棉被。我沒能攔住。”
糟了。
這種偏遠驛站的雜役。哪個不是雁過拔毛的活閻王。
沈知意抓起地上的燒火棍。叫上二弟。
尋著雪地裡的腳印首奔前院的偏房。
偏房裡頭。一個滿臉橫肉的驛站雜役正斜靠在火盆邊。
他手裡來回掂量著那根金包玉的簪子。眼底全是貪婪。
“就這破玩意。做工這麼糙。最多隻能給你兩抱潮溼的乾草。”
雜役語氣惡劣。充滿不屑。
“這位夫人。你當這裡是哪京城呢。要換就換。不換快滾。”
柳婉寧死死的咬著下唇。眼眶發紅。全身發抖。
那是孃家當年給她留的唯一念想。
現在被貶的連把草都不如。還要受這種下人的百般羞辱。
“不換了。”
她伸手去拿。卻被雜役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
“到了大爺手裡的東西。哪還有拿回去的道理。”
大門被猛的一腳踹開。
寒風首接捲進屋子。吹得火盆火星西濺。
沈知意堵在門口。手裡的燒火棍重重點地。
“把東西還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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