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罪臣家眷還當自己是主子呢?”
一邊罵,周成眼睛在沈家人身上亂瞟。最後落在沈母的狐皮大氅上。
伸手就拽。
“這屬於多餘財物。充公。”
沈母死死護住衣裳。
“差爺。求通融通融。婆母有病在身,孩子也凍的受不了。這衣裳得留著救命啊。”
“規矩就是規矩。”
周成猛的發力,首接把沈母拽了個趔趄。大氅扒下來,他得意的抖了抖皮毛,丟給身後手下。
小妹沈知微嚇的大哭。二弟沈知衡護著妹妹,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沈知意看著這一幕。
拳頭捏的咔咔響。
這群官匪現在是爺。硬剛只有死路。
她強壓怒火,走過去把凍僵的弟妹拉扯起來。
“娘。先別哭了。起來。”
聲音啞,但極穩。
沈母愣愣的看著大女兒。平時柔弱的姑娘,現在眼神冷的出奇。
沈知意脫下夾襖,不由分說的裹在妹妹身上。狂風捲過,她凍的首打擺子,胸口堵著團爛棉花。
老爹還在嘀咕清白。
“爹。”
沈知意打斷他。
“留著力氣走路。人死了,真相連狗都不會看一眼。”
沈硯之張了張嘴,半個字沒憋出。
隊伍開始被強行往前趕。粗重腳鐐拖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刮蹭聲。
沈知意一邊走一邊盤算。
沒銀子打點。周成絕對會在路上繼續扒皮。
祖母走不了幾步路。必須弄到藥和吃食。
她伸手摸索身上僅存的物件。
手指在袖口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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