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稍微小了點。
後院羊圈裡充斥著一股刺鼻的糞臭味。
爛泥裡躺著一頭瘦骨嶙峋的母羊。只剩一把排骨支稜在皮外面。
它的肚子極度鼓脹。裡面全是一個個死疙瘩。
西蹄僵硬的倒在冰渣子裡。連喘氣都費勁。出氣多進氣少。
雜役裹緊了身上的厚棉衣。
“換不換。就這頭羊,真要是斷氣了,還能切兩斤肉對付一頓。”
柳婉寧手心全是汗。
她死死的捏著那根舊金簪。指節泛白。
“知意。”
她壓低聲音。
“這羊病的不輕。連站都站不穩。簪子搭進去是不是太虧了?”
那是她僅存的底氣。換一頭爛在手裡的死物,她心裡沒底。
沈知意沒接話。
首接翻進羊圈。不顧滿地的髒汙。
她掰開病羊乾裂的嘴看了一眼。又用佈滿凍瘡的手指重重按了按羊的肚子。
觸手邦硬。
這不是染了瘟疫。這是極度的凍餓交加,吃了滿肚子的雜草爛泥。腸胃徹底堵死了。
就在這時。視網膜上藍光一跳。
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瀕死母羊一隻。】
【若救治存活。可作為長期營養補給源。助力度過新手期危機。】
沈知意眼皮微動。
高階的商戰往往採用最樸素的方式。
雜役想把這晦氣東西甩給流放犯,她心裡冷笑,這人還怪好的嘞。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一個長期血包。
只要把這口活氣吊住。往後的口糧就有了大指望。
她拍了拍手上的黑泥。
轉身看向圍欄外的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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