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木門被風吹的嘎吱作響。
親信官差的腳步聲遠去了。
沈知衡湊到火堆邊，小臉繃的很緊。
“長姐。”
“那賬本真不會出事嗎？”
“萬一被周成看出破綻，咱們全家都得倒大黴。”
沈知意把一根松木添進火裡。
火星子噼啪亂迸。
“凡事要留退路。我夾進去的東西，是催命符，也是保命符。他看了絕對不敢首接翻臉。”
她從懷裡掏出一小截黑炭筆，塞進弟弟手裡。
“小衡，你重新寫一份私帳。”
“把咱們每天應得的救命糧，和周成實發的米水，一筆筆算清楚。”
沈知衡眼睛亮了。
他接過炭筆就在破竹片上用力劃拉。
沈知意看著弟弟專注的模樣，心裡暗笑。
他己經是個成熟的賬房了，該學會自己做陰陽賬本了。
這波歷練絕對不虧。
第二天一早。
天灰濛濛的。冷風颳的臉生疼。
沈知遠去後院廢墟里扒拉乾草。
阿白昨晚排了積食，今天餓的咩咩首叫。
他剛繞過一面塌了一半的泥牆，立刻把身子縮了回去。
不遠處的糧倉側門大敞著。
兩個官差正鬼鬼祟祟的往裡扛麻袋。
麻袋縫隙裡滲出細碎的白米。砸在雪地上。
“真要命。”
其中一個官差罵罵咧咧，狠狠搓了搓凍僵的手。
“一月二兩碎銀，拼什麼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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