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能走的訊息。讓整個驛站徹底活了過來。
差役們忙著套車。流放犯們把破鋪蓋卷捆成一團。
新接手的副領隊是個聰明人。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周成私藏的糧食和藥材全部搬到院子裡。
“從今天起。糧草每天公開過數。按規矩分發。”
他大聲喊。
人群裡爆出一陣歡呼。這幾天壓在頭頂的死氣沉沉。終於散了。
沈知意把那口大鐵鍋刷洗乾淨。
規矩不能斷。
幹活的拿雙份。老弱病殘有保底。不幹活的只能喝湯。
沈知衡端著他哪個破木箱。站在鐵鍋旁。
每一勺粥舀出去。他都在破竹片上劃一筆。
有個壯漢想插隊多盛一勺。
沈知衡手裡的燒火棍首接敲在木桶沿上。聲音清脆。
“越線了。退回去。”
小孩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咬定青山的死理。
壯漢臉一紅。老老實實的退回隊伍裡。
他算是看明白了。手裡有賬。腰桿子就硬。沈家這小少爺。再也不是哪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
許娘子抱著裹在厚麻布裡的孩子。走到沈知意麵前。
眼眶紅彤彤的。
“沈大姑娘。到了荒州。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沈知意往她碗裡多添了一勺濃稠的米湯。
“命是你自己的。留著力氣到了荒州給我幹活。”
柳婉寧在一旁笑。手裡揉搓著半乾的羊乳酪。
“知意說的對。咱們都得好好活著。”
主屋角落。
沈硯之聽著外面的喧鬧。腦子裡卻全是昨晚哪個死士臨死前的話。
賬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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