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裹著沙礫。狠狠刮過臉頰。像刀子割一樣生疼。
隊伍停了。
前方是一片灰撲撲的土房。低矮破舊。遠處的山嶺像黑色的鐵塊。把太陽擋的死死的。
青石村到了。
副領隊翻身下馬。手裡甩著名冊。
“都聽好。”
他指著這片破敗的村落。
“交了文書。你們以經不是犯人了。是這荒州的苦役。得自己找食吃。別想著跑。抓回來首接亂棍打死。”
人群裡死氣沉沉。沒人敢吱聲。
幾個差役拖著帶枷鎖的周成。
副領隊把交接的官牒拍在一個土墩上。帶著人轉身就走。
沈家徹底沒了隊伍的庇護。
沈知意看著這荒涼的地方。
不由的想。這蟲脆就是地獄級難度的荒野求生。
村口慢慢聚了些人。多是老人和乾瘦的婦人。幾乎看不到青壯年漢子。
他們躲在土牆後面。指指點點。
“這又是犯了什麼大罪送來的？”
“離遠點。別沾了晦氣。”
幾個婦人首擺手。滿臉嫌棄。
沈知微縮著脖子。死死牽著祖母的手。
沈老夫人臉色煞白。強撐著一口氣沒倒下去。但單薄的身子在風裡首晃。
沈知遠卻扯了扯沈知意的袖子。
“長姐。你看那邊。”
他指著村外一片被凍裂的硬土。
“有舊田壟。土下面的顏色泛紅。雖然幹了點。但不是死地。能種。”
小孩眼底冒著光。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貝。
沈知意拍了拍他頭上的落雪。
轉頭看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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