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剛翻出幾道淺淺的地壟。
趙老三牽著兩頭皮包骨的瘦驢。大搖大擺的踩了進去。
驢蹄子一腳一個坑。把沈家辛苦理出來的地壟踩得稀巴爛。
“吃。隨便吃。”
趙老三扯著嗓門喊。
沈知意從灶房走出來。看著滿院狼藉。
她沒有首接衝上去趕驢。
目光掃過趙老三身後的兩個閒漢。又看了看籬笆外看熱鬧的村民。
她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幾個人跳來跳去的。純粹就是一個顯眼包。
這是在逼她先動手。
只要她一動手。就成了流放犯毆打良民。
她雙手抱胸。聲音平穩的沒有任何起伏。
“趙老三。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你的地。”
“地契呢。”
“每年秋收的繳糧冊子。哪一年寫了這塊地歸你?”
趙老三脖子一梗。
“荒州這破地方。老子拳頭大就是規矩。”
“你一個罪臣家眷。竟然敢跟老爺我叫板。”
他指著屋裡。
“就你們家那個病鬼老爹。守得住這塊地?”
沈知意眼神一沉。
她退了半步。看向人群裡剛趕來的杜伯言。
“里正。村裡的舊冊子。勞煩您翻一翻。”
“若是查出這地是他的。我二話不說讓出來。”
“若是查不出。”
她語氣轉冷。
“踩壞的地壟。他得拿勞力賠。”
杜伯言皺著眉頭。翻開隨身帶的破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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