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很冷。火把燒的啪啪響。
杜伯言拄著木杖。盯著沈知意。
“你白天說的哪個。以勞換糧。是真是假？”
沈知意把手裡帶血的小刀拔出來。收進袖子裡。
“自然是真。”
“清理廢院後的荒地。修水溝。撿柴拾糞。”
“只要幹活。就能換熱食和工分。”
村民中有人縮著脖子。小聲嘀咕。
“連地都沒有。竟然還有糧換。這不是在畫大餅嗎？”
“就是。流放犯哪來的餘糧。”
沈知意沒惱。
“沈家糧食確實不多。”
“但我願意拿出一半菜乾雜糧和羊奶。作為頭幾天的口糧。”
她轉身衝屋裡招了招手。
沈知衡抱著一塊大木板走出來。
木板上用炭筆畫著歪歪扭扭的格子。
“這是沈家的全部存糧和工分賬目。”
沈知衡年紀小。聲音不大。但吐字極其清晰。
“挑石挖溝記滿分。拾柴撿糞記半分。”
“賬目全開。誰幹了多少活。領了多少糧。每天當眾核對。”
他把木板立在牆根下。誰都能看清上面的炭筆印子。
村裡幾個婦人互相看了看。面露難色。
“咱們沒把子力氣。幹不了這種重活。”
柳婉寧走上前。拉住一個婦人粗糙的手。
“篩草籽。和泥巴。縫補破衣。這些咱們能幹。”
“做好了。一樣換口糧。”
沈知遠也舉起一塊破竹片跑過來。
上面刻著後山地勢的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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