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簾子落回門框。
擋住屋外的飛雪。
軍士抖落肩頭的雪沫子。
橫刀重重拍在油膩的木櫃臺上。
噹啷一聲響。
“五十號兄弟。”
“十天的野外乾糧。”
“拿得出嗎？”
換做普通掌櫃這會兒早樂開花了。
這潑天的富貴竟然首接砸腦門上了。
沈知意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裡切老酸菜的厚背大刀篤篤作響。
動作沒停。
“生意自然能接。”
“但有些話得問在前頭。”
她把切好的酸菜刮進木盆裡。
擦淨雙手才走過來。
“五十人全在野外風餐露宿？”
“有什麼吃不得的忌口？”
“交貨日期限在幾天？”
軍士愣在原地。
乾裂的嘴唇張了張。
半天沒接上話。
以往那些糧商只會問能給多少錢。
從來沒人問這麼細碎的破事。
“咱們以前採買。”
“拿到的全是石頭一樣硬的死麵陳糧。”
“吃了首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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