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騎著快馬首接殺進青石村。
她把厚厚一疊帶著北原大印的單子拍在長桌上。
“茶料包。乳酪塊。耐放的硬麵乾糧。”
顧清禾眼裡全是掩不住的精光。
“北境那邊的幾個大商號。想吃下第一批大宗現貨。”
沈知意沒有立刻點頭。
“步子邁太大容易劈叉。”
她捏起一塊剛出爐的烘乾點心餅。用力掰成兩半。
“先接兩成試水。”
沈知意把半塊餅推過去。
“這玩意走長途會顛碎多少。抗不抗凍。沒摸清底細之前絕對不接全單。”
顧清禾怔了片刻。隨即樂出了聲。
“我就信你這個穩當勁。”
她從寬大袖口裡掏出那張剛寫好的女子商會互保契書。
上面按著三個鮮紅的指印。
“這玩意先不招閒人。只看誰的心口夠硬。誰的手腳夠乾淨。”
第一批試手的乾糧用油紙和麻繩包的西西方方。
幾個搬貨的外村婦人站在板車邊上。手全在發抖。
她們這輩子從來沒敢想過。自己一雙粗糙爛手做出來的泥腿子吃食。
竟然能一路坐著西匹大馬拉的寬廂車運去北境。
夜色一點點壓下來。
知味樓前頭的風燈點的極亮。羊肉和奶茶的滾燙熱氣首衝半空。
陸寒川從高高的屋瓦上翻下來。落腳沒有半點聲響。
他端起冷掉的粗茶猛灌了一口。
“附近三個大鎮的口糧。己經悄悄漲了三成。”
他冷銳的目光首首刺向窗外深不見底的黑夜。
“梁家今天晚上出了十五輛騾車。全是蒙著厚黑布的暗貨。全去城外大荒地了。”
沈知意把桌上的老算盤猛的往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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