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帶著女子商會的幾輛破舊推車從後頭深泥裡趕上來。
車上全是成捆的北原厚茶磚和粗黑燻肉。
“先欠著。”
顧清禾把一堆欠條重重拍在沈知意手裡。
“記著老子的賬。等過了這道鬼門關。連本帶利的必須全給老子吐出來。”
街口忽然跑來幾個流裡流氣的地痞。
“大夥千萬別喝。”
領頭的黃毛尖著嗓子亂喊。
“知味樓的粥裡下了斷腸散。他們要把大夥藥死。拉去填荒山鐵礦的死坑。”
人群剛壓下去的火眼看又要炸鍋。
陸寒川從斜刺裡大步走出來。玄衣上全沾著極重的陰冷氣息。
他手裡死死捏著一張厚羊皮紙籤。
“軍倉被人連夜換了舊麻袋。”
他走到沈知意旁邊。聲音壓的極低。
“錢萬福正在內城死人巷。用原價整整五倍的價錢。狂賣你們那批被扣在關卡外的底糧。”
外頭那幾個地痞還在發瘋一樣的煽風點火。
沈知微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她首接走到第一口大鐵鍋前。拿粗瓷大碗舀了滿滿一碗滾燙的肉油粗粥。
仰起纖細的脖子。咕咚咕咚。
當著幾百號饑民的面。首接幹了個徹底見底。
喝完。小丫頭還打了個響亮的濁氣飽嗝。
“這很難評。”
沈知微把空碗朝油汙木桌上重重一扣。
“我這毒藥是不是下的太猛了。以至於我還想再幹第二碗。”
幾個造謠的地痞瞬間傻了眼。
人群裡幾個邊城老醫者首接走上前。捏起一點粥底殘渣放在乾癟舌尖上嘗。
“好東西。全是吊命的老參碎和活血草頭。”
老頭子首接蓋了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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