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摻進去，真的也會變成廢紙。”
“這上頭竟然揹著成百上千條人命。”
“回荒州後，咱們要拿著鐵證，去跟梁家當面對質。”
眾人不再說話。
只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沈知微端著一個豁口的土碗走過來。
陸寒川靠在最裡側的乾燥草堆上。
傷口上敷了一層厚厚的搗爛青草藥。
駭人的紫紅色腫脹終於消下去一半。
熱度退了。
但他依然陷入深度昏睡。
額頭全是冷汗，眉頭死死鎖在一起。
“不要走胡字營的舊道。”
陸寒川乾裂的嘴唇微張。
無意識地吐出含糊不清的詞。
“那些糧車全是石殼子。”
“鷹嘴峽有埋伏，撤，立刻撤。”
他搭在膝蓋上的右手猛地攥緊了旁邊的亂草。
手背青筋暴突。
全是他最深沉的夢魘。
當年鎮北侯府傾覆的那個死局。
沈知意擰乾一條溼布，蓋在他額頭上。
沒回頭。
“知衡。”
“再拿新紙出來。”
沈知衡立刻照辦。
“他剛剛念過的將領名字、行軍路線，一字不差的記下。”
“單獨訂成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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