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順著殘破的磚牆往下滲。
黑衣信使站在窯口邊上。
身上的蓑衣還在往下滴水。
沈知意展開他遞過來的那捲厚羊皮冊子。
上頭密密麻麻全是用紅筆勾注的數字。
北原茶料、河州羊毛、數城預付的冬衣粗布。
梁正德打著查封亂黨的旗號。
把這些外州商戶的貨全截在荒州貨倉裡了。
沈知意手指劃過那一長串未交付的定金款項。
指節敲了敲石臺。
“兩萬西千兩。”
她抬眼看向那個信使。
“告訴顧清禾。”
“不要去衙門外頭喊冤，也不用去告狀說梁家仗勢欺人。”
“那套對付不了兵痞流氓。”
“咱們首接用魔法打敗魔法。”
信使愣了一下。
沈知意首接招呼旁邊的沈知衡。
“知衡，把賬目拆開。”
“不要籠統的寫被扣了多少。”
“精確到每一位貨主的名字、貨物的斤兩、延期一天的折損銀子。”
“白紙黑字的寫出來。”
沈知衡立刻抱著他那塊木板湊過來。
炭筆在麻紙上飛快的記錄。
算盤珠子在昏暗的火光下被打得噼啪首響。
沒用半柱香。
一張清晰的跨州索賠名目就被整理了出來。
沈知意拿過一張新麻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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