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的不透一絲亮光。
城西舊渠出口。
水溝裡的爛泥散發著難聞的腥臭。
沈知意蹲在陰影裡。
今晚這場活不是造反搶官糧。
“都看清楚了。”
她壓低嗓音，指著沈知衡手裡那幾塊拓印的布片。
“梁家的私糧咱一粒不碰。”
“只挑咱們青石村被扣的舊糧，還有外州商戶定好的那批貨。”
“這不是打劫，這是合法的零元購。”
身後。
趙老三帶的幾個核心工匠推著粗重的木頭輪椅。
輪子上全纏著厚厚的破棉布。
主打一個絕對靜音。
杜伯言派來的幾個老農走在最前面探路。
他們手裡沒拿刀。
但閉著眼睛都能摸清糧倉周邊哪條水溝能過人，什麼時候巡邏隊換崗。
翻過矮牆。
西倉大院裡靜的出奇。
大批粗糧麻袋堆成了小山。
這根本不是查封青石村能湊出來的物資數量。
裡頭夾雜著整包的劣質粗鹽和解瘴毒的便宜藥材。
全都是按著重體力勞役的定額來配的。
“掌櫃的。”
沈知衡從賬房的視窗翻出來。
他沒有拿走那一整本厚厚的原始賬冊。
只把上頭記錄的出入庫數字死死記在腦子裡。
順手抄了一份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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