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地調兵。首接斬草除根。”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
“若是你們清白。我就拿自己當誘餌。逼出藏在北境的那些巨蠹。”
沈知意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高階的局。往往採用最要命的試探方式。”
她把陶碗磕在木桌上。
“你這活爹竟然拿自己的命來當探雷針。這波操作屬實頭鐵。今天要是我們去晚一步。你己經被烤熟了。”
謝懷瑾沒有任何反駁。苦澀的笑出聲。
“差點就把自己交代在這了。”
他指著自己燒焦的頭髮。
“但我謝懷瑾。今天輸得心服口服。”
他雙手死死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面前的兩個人。
“沈姑娘的商道。用狠辣的標準和兜底規矩。生生把全北境的商客綁在了一起。”
“這手段比十萬精兵還要管用。這是能動搖國本的大殺器。”
謝懷瑾又轉頭看向陸寒川。
“而陸校尉。”
“在我以欽差身份處處刁難、隨時可能奪你兵權的情況下。”
“你還能不計前嫌。提著刀衝進火海來救我這個政敵。”
他雙手抱拳。用力。
“這股將門之風。徹底打消了我最後的意思顧忌。”
謝懷瑾聲音徹底沉了下來。透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從現在起。咱們不是互相試探的對手。是真正在一條船上的盟友。”
底牌盡出。坦誠相見。
沈知意長出了一口氣。壓在青石城頭頂上的那把無形斷頭刀。終於移開了。
有了御前暗查使背書。以後在這北境商場上廝殺。就不怕朝廷的黑手背後捅刀子。
厚重的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清禾帶著沈硯之快步走下階梯。
往日里極度端正的書生。此刻滿臉焦急。破舊的長衫上還沾著救火時的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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