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關於唐門禮數的雜念拋開。轉身走向冰室角落,拿起一件白色的披風系在肩上。
收斂起渾身溢散的寒氣,千仞泠推開鉛石大門朝著千尋疾的方向走去。
教皇殿後殿,專門開闢出的工坊。
千仞泠推開大門,寬闊的工坊內,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四周高聳的金屬置物架,上面分門別類地堆放著深海沉銀、寒心鐵精等珍貴的鍛造材料。
工坊中央的巨型鍛造臺上,千尋疾正背對著大門。
他手中握著一柄暗金色刻刀,正全神貫注地在一塊暗銀色的金屬裝置上銘刻著複雜的陣紋。隨著刻刀的遊走,金屬表面時不時閃過一絲隱晦的魂力微光。
千仞泠停在距離鍛造臺三丈外的地方,立刻收斂了腳步和呼吸。
前世在巴蜀唐門,她最清楚規矩:在進行核心機括拼裝或是銘刻時最忌諱外人打擾。任何一絲聲響,都可能導致整件作品前功盡棄。
她沒有出聲,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半個時辰,千仞泠連肩膀都沒有晃動一下,彷彿一尊融入背景的雕塑。
“嗡——”
鍛造臺上,突然爆發出一陣低沉的魂力嗡鳴。那根暗銀色的金屬表面,數百道細密的陣紋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路如同人體的經脈般瞬間貫通,隨後緩緩隱沒在金屬表面。
千尋疾放下刻刀,拿起旁邊的一塊棉布擦了擦手,隨手將那件魂導器拿了起來,轉過身。
如今的千尋疾,去年開始鑽研魂導器的製作,憑藉自身實力,一年時間已經是一名八級魂導師,而現在唯一的九級魂導師就是他的父親,千道流。
“來了。”千尋疾看著站在一旁的女兒,語氣溫和。
千仞泠這才上前兩步,恭敬地行了一個禮:“父親。”
千尋疾將手中的魂導器放在工作臺上,順口問道:“修煉怎麼樣了,你最近天天鎖修煉室裡,你媽和我嘟囔好幾次了。”
千仞泠連忙答道:“玄冰身的寒力我已經能完全控制。‘凝冰化物’的技巧基本成型,已經可以完美輔助我的近戰搏殺。這段時間,我結合自己鑽研出的一些發力手法和投擲技巧,這套戰法足以作為我目前的一張底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母親教我的【帝掌】我也基本掌握,母親那邊......實屬孩兒之過,請父親責罰。”
千尋疾聽完笑了笑:“好啦,罰什麼罰。你哥遠遠躲天鬥去不也沒啥事嗎。”
“你的那些發力手法和暗器技巧,確實精巧。”千尋疾轉身,拿起剛才銘刻完成的金屬物件,“但在技術面前,這些巧勁,終究只是末道,算不上真正的底牌。”
千仞泠微微一愣。
她前世是唐門外門百年不遇的天才,憑藉這些手法,她甚至能越級殺人。現在卻被父親評價為“末道”,這讓她的心裡隱隱升起了一絲辯論的想法。
沒等她組織語言開口辯駁,千尋疾手臂一揚,將魂導器拋了過來。
“看看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