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沉默像是一張潮溼的網,罩在每一個武魂殿天才的心頭。小舞那番控訴,確實讓他們這些從小接受“獵殺魂獸天經地義”教育的魂師,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感慨。
“踏。”
千仞泠鞋跟磕在木地板上,直接打破了這份沉重。
“收起你們多餘的同情心。”千仞泠上前一步看著小舞,
“不管人類和魂獸的恩怨如何,至少,你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這句話瞬間澆醒了所有人。
小舞也愣住了。
是啊,她還活著。
星斗大森林那一劍,明明已經徹底絞碎了她的心脈,剝奪了她的生機。但教皇硬生生把她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這種死而復生的待遇,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隻魂獸享受過。
小舞垂下眼簾,默默地點了點頭。
“既然活著,就該弄清楚現在的處境。”千仞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說吧,樓梯上那兩個人,為什麼對你的出現反應那麼大?”
小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唐三那張狂熱的臉,以及寧成九像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那個被拉住的,叫唐三。”小舞嚥了口唾沫,“我六歲的時候,在諾丁學院就認識他了。”
“青梅竹馬?那他剛才怎麼像條瘋狗一樣?”邪月靠在牆上,冷聲插了一句。
“不……不是。”小舞急忙搖頭,雙手不自覺地抱緊了胳膊,
“他對我的態度……很奇怪。怎麼說呢,是一種莫名的狂熱,甚至有些趨近於變態的執拗。”
小舞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從小到大,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言聽計從。我脾氣不好,有時候動手打他、罵他,他也從來不還手,就那麼受著。更可怕的是,有幾次我回頭,看到他盯著我的背影……”小舞打了個寒顫,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必須屬於他的所有物,他太極端了。”
這番話一齣,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了味。
胡列娜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眼神鄙夷:“我還以為是個多痴情的種子,鬧了半天是個心裡扭曲的變態。”
邪月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難怪剛才在樓梯口,看你的眼神那麼噁心。這種把別人當禁臠的廢物,在武魂城早就被剁碎了餵狗了。”
“就是,這唐三是不是沒見過女人?”焱從旁邊湊了個腦袋過來,撇了撇嘴,目光轉向坐在椅子上的千仞泠,沒心沒肺地嘀咕了一句,
“小舞這長相雖然也算不錯,但論魅力,跟咱們泠姐比起來差遠了吧?至於瘋成那樣嗎?”
千仞泠目光一轉,冷冷地瞪了焱一眼。
焱脖子一縮,趕緊閉上嘴,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后頭,再也不敢吭聲。
“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圖我什麼。”小舞低著頭,小聲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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