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沒有反駁,冷冷地掃了寧成九一眼,轉身跟著玉小剛走進了教學樓的陰影中。
……
天斗城外,七寶琉璃宗。
昔日門庭若市、寶光沖天的天下第一輔助宗門,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外界沒有聽到任何風聲。哪怕昨晚的爆炸聲驚動了周邊,天亮後七寶琉璃宗的大門依舊按時敞開,甚至連門外迎客的弟子都換上了乾淨的長袍。
但這只是一層偽裝的畫皮。
在看不見的暗處,聖靈教已經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悄無聲息籠罩了整個宗門。那些知曉真相、骨頭硬不願就範的長老和嫡系弟子,在昨夜的血洗中已經被盡數抹殺,屍體填滿了後山的枯井。
剩下活著的,全是被嚇破了膽、嚥下恥辱苟且偷生的人。
後山,地牢深處。
陰暗潮溼的石室內,粗大的鎖鏈貫穿了劍鬥羅塵心的琵琶骨,將他釘在牆上。
唐昊盤膝坐在他正前方,手中的昊天錘散發著濃郁的墮落氣息。在唐昊周圍,還圍坐著五名達到魂聖級別的墮落魂師。他們分別釋放著毒霧、血氣、怨靈等各種陰暗的武魂特性。
這五股力量在唐昊的引導下,化作一個黑色的旋渦,源源不斷地強行灌入塵心的體內。
“呃——!”
塵心披頭散髮,僅剩的左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他體內的七殺劍在悲鳴,原本純粹凌厲的銀色劍意,在日復一日的黑暗侵蝕下,邊緣已經開始泛起詭異的暗紅色。
唐昊要的不僅是招安,他要徹底碾碎塵心的劍心,將這把天下第一劍,硬生生逼成一把墮落的魔劍。
而在地牢更深處的另一間刑房裡,情況則殘忍百倍。
寧風致被綁在一張滿是暗紅血汙的刑架上。他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十指的指甲被盡數拔除,四肢的關節被硬生生敲碎。
但最讓他絕望的,不是肉體上的折磨,而是站在刑架旁的兩名高階治療系魂師。
每當寧風致痛得快要嚥氣時,溫暖的治癒白光就會精準地落在他身上。恢復他的魂力,縫合他的傷口,甚至滋養他的精神力,讓他始終保持著清醒的痛覺。
治好,再打碎。週而復始。
比比東戴著那張粉紅色的小豬面具,坐在一張鋪著獸皮的太師椅上,冷冷地欣賞著這一幕。
“殺了我……比比東,你殺了我……”寧風致聲音嘶啞得像漏風的破風箱,眼球因為痛苦而向外凸起。
“死?那太便宜你了。”
比比東站起身,緩步走到刑架前。面具下的雙眼透著怨毒。她伸出手指,輕輕拍了拍寧風致滿是冷汗的臉頰。
“你毀了我的一生,寧風致。現在,我也要讓你嚐嚐,什麼叫尊嚴被徹底撕碎的滋味。”
比比東轉過頭,看向刑房門口。那裡站著四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刀疤臉大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