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琉璃盞被猛地捏碎,
“唐昊!”比比東霍然起身,“你對他做了什麼!”
她費盡心機,一次次摧毀寧風致的肉體和精神,是為了看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宗主如蛆蟲般掙扎求饒,是為了滿足她心底那扭曲的報復欲。
而現在,唐昊竟然直接幫寧風致完成了武魂異變,還讓他獲得了一股邪惡力量!
面對比比東的暴怒,唐昊半步未退。
“既然他接受了力量,加入我們,那他現在就是我們的盟友。”唐昊冷冷地看著比比東,
“當年是他帶人圍剿了阿蛛。現在連我這個有著殺妻之仇的人都能放下恩怨,你有什麼不能放下的?!”
“你懂個屁!”
比比東勃然大怒。她的眼眸瞬間爬滿血絲,背後隱隱浮現出死亡蛛皇猙獰的虛影。唐昊根本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更不知道這一世七寶琉璃宗在她的人生中扮演過怎樣噁心的角色。
放下?
在她的字典裡,只有將這些人挫骨揚灰!
“嗡——!”
眼看比比東周身殺機暴漲,唐昊沒有任何猶豫,掌心暗紅光芒一閃,巨大的昊天錘砸在身前的石板上。
氣浪夾雜著厚重的威壓,唐昊猶如一座鐵塔擋在寧風致的身前。
比比東盯著那柄昊天錘,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唐昊那張帶著泥汙和疲態的臉上掃過,又看了看他胸口不正常的起伏。
聯想到唐昊出去一趟就變得如此狼狽,比比東瞬間明白了什麼。
“呵呵……哈哈哈!”
比比東突然冷笑出聲,她收斂了外放的魂力,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用一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著唐昊。
“唐昊啊唐昊,我真沒想到,你的心胸竟然能達到如此‘破而後立’的境界。”比比東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看來今晚你是受了不小的刺激。為了報復千尋疾,你竟然連殺妻仇人都能護在身後,不惜與他合作?”
“你老婆孩子知道嗎!你父親知道嗎!”
唐昊握著錘柄的手背暴起根根青筋,但他寸步未讓,聲音強撐著冷硬:“是又怎樣?”
“不怎樣。為了力量不擇手段,這很好。”比比東嘴角的冷笑愈發森寒,
“但狗,就得有狗的規矩。”
話音未落,比比東眼神一凜。
她甚至沒有抬手,指尖隱蔽地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毒氣,瞬間撕裂空氣。
唐昊心中一凜,屬於封號鬥羅的本能讓他立刻揮動昊天錘,試圖用錘風將毒氣砸散。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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