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後山密室。
陰冷的石榻上,寧榮榮雙目緊閉,呼吸雖然沉重,但已經趨於平穩。冰爆術的威力固然恐怖,但她那六十九級準魂聖的底子卻是實打實的。在聖靈教秘藥的灌注下,斷裂的蛛矛和撕裂的皮肉正在緩慢癒合,剩下的只需要靜養。
密室大廳內,
唐昊坐在石椅上,臉色陰沉如水。預選賽才剛開打,七寶戰隊除了寧榮榮之外,其餘六人全軍覆沒,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沒搶回來。
這不僅讓七寶琉璃宗顏面掃地,更是白白折損了幾個用喂出來的墮落苗子。
最讓他憋屈的是,這口惡氣他只能硬生生嚥下去。無論是天鬥帝國還是武魂殿,現在跟他們都是面和心不和的死局,根本不可能去找賽會官方討要說法。
“那六個廢物的空缺,我已經讓人補上了。”唐昊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死寂,
“重新選拔的六個人,底子雖然不如上一批,但我會用秘法強行給他們灌頂。應付接下來的預選賽,倒也差強人意。”
坐在對面的比比東沒有理會人選更迭的事,她把玩著塗滿丹蔻的指甲,眼底閃爍著驚疑不定的暗光。
“那個叫千仞泠的丫頭,用的是什麼魂技?”比比東眉頭微鎖,
“冰爆術?我重活一世,也算閱人無數,卻從未聽聞大陸上有這等陰損的冰屬效能力。”
一直站在陰影裡的寧風致緩緩抬起頭。
他那雙純黑的眼眸毫無波瀾:“大陸上的冰屬性魂師本就稀少,極北之地更是人類禁區,鮮少有人涉足。這種直接引爆冰元素的詭異手段,想必是那女孩長輩去極北之地,獵殺了某種罕見的魂獸所得。除了當事人,外界無從查證。”
比比東冷冷瞥了寧風致一眼。雖然這個分析合情合理,但她心裡總覺得那個戴面具的千仞泠透著一股讓她極度不舒服的熟悉感。她沒有再追問,收回目光,繼續思索著天水戰隊的底細。
而一旁的唐昊,看似在聽他們分析,心思卻早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死幾個墮落魂師,他不心疼,大不了再抓一批來煉。他現在真正發愁的,是他的兒子唐三。
天水學院展現出來的戰力太恐怖了,兩個魂王帶隊,手段還如此狠辣。如果小三在後面的比賽裡撞上她們,甚至撞上底牌未出的武魂殿主力,該怎麼活下來?怎麼走到最後?
“不能再讓小三這麼硬扛下去了。”唐昊在心底暗自盤算,
“他的進度太慢。看來,我這個做老子的,得替他謀劃點別的出路了。”
……
天斗城,史萊克學院駐地。
今夜的宴席辦得十分豐盛。弗蘭德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向坐在主賓位的太子雪清河敬酒。
雪清河維持著皇室的優雅,微笑著抿了一口果酒,目光卻隱蔽地掃視著四周。
他吃得很彆扭。
不是因為飯菜不合胃口,而是因為從他踏進史萊克的大門開始,那個叫唐三的少年就一直在他附近晃悠。
他坐著喝茶,唐三就在旁邊研究茶具的機括原理;他起身看庭院的夜景,唐三就恰好路過,嘴裡還唸叨著幾句關於毒草和兵法的深奧見解。
甚至剛才入席的時候,唐三硬是擠開馬紅俊,坐到了離他只有半臂距離的位置上。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時不時就用一種火熱、深邃且夾雜著某種“我看好你”的眼神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