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睜開眼，溫潤的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寸寸灑在她的臉上。
她本能地想要調動魂力，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唯有一汪淺薄得可憐的十級魂力在經脈中流淌。但詭異的是，精神之海的深處，死亡蛛皇與噬魂蛛皇的印記依然蟄伏著。
“東兒，小三。”
一道蒼老溫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比比東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一隻粗糙長滿老繭的大手牽著。她身上穿著粗布麻衣，手掌小巧稚嫩——她變成了一個六歲的小女孩。
“到了學校要好好學習，努力成為一名魂師。”牽著她的老村長傑克絮絮叨叨地叮囑著，“今年村子好不容易才要來兩個工讀生名額，你們倆剛好能有個照應。”
“知道了，傑克爺爺。”走在另一邊的小男孩乖巧地點頭。
比比東轉過頭，看著那個相貌普通的短髮男孩。
那是……唐三？
腦海中彷彿被塞入了一團迷霧。
山谷裡的逼問、金鞭抽落的劇痛、以及那張破碎粉色面具下猙獰的傷疤，正在以一種不可抗拒的速度從她的記憶中剝離、淡化。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看著眼前的村長和學校大門，一種奇異的歸屬感強行安撫了她的意識。
就在三人前方不到一丈的距離。
玉小剛撲了過來，一把抓向比比東的肩膀。
“東兒！”
然而，他的雙手就像穿過了一團空氣，直直地從比比東稚嫩的身體裡穿了過去。玉小剛踉蹌了一步，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老傑克牽著兩個孩子，徑直從他的身體裡穿行而過，走向學院大門。沒有一個人能看到他，也沒有一個人能聽到他的呼喊。
玉小剛瞬間明白了那句“你只能旁觀”的真正含義。
在這場屬於比比東的考核裡，他被徹底剝奪了干涉的權力，只能作為一個無法發聲、無法觸碰的幽靈，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校門口，門房刁難的戲碼如期上演。
就在老傑克被推搡得險些摔倒時，一道略顯僵硬、沙啞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住手。”
玉小剛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憂鬱的小平頭、雙手背在身後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來，周身隱隱湧動著二十九級大魂師的魂力波動。
玉小剛的瞳孔瞬間縮緊。他強迫自己盯著那個男人的臉，呼吸在這一刻好像停滯。那是他的臉。
那是，另一個自己！
“你的愛人……是哪一個玉小剛？”
那句誅心的質問再次在腦海中作響。玉小剛攥緊了拳頭，這就是乾坤問情谷給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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