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了很久，眼眶裡乾澀得發疼，卻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哭無可哭，恨無可恨。
命運就像一張巨大的蛛網，把他們所有人都黏在上面。
就在比比東下定決心的那一秒。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軍帳內響起。緊接著，跳動的燭火、床榻、外面的篝火與歡呼，乃至整個嘉陵關的夜空，都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鏡面，轟然佈滿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刻，世界徹底粉碎。
失重感與刺目的白光同時襲來。
當比比東再次睜開眼時，現實生活中的記憶、屬於幻境這幾十年的溫情歲月，猶如兩股狂暴的洪流瘋狂交匯、融合。她大口喘息著，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金銀雙色的水晶平臺上。
面具已經消失，那道猙獰的傷疤依然橫亙在她的臉上。但此刻，她根本無暇顧及。
因為她的前方，站著兩個男人。
左邊的那個人，頭髮斑白，眼角佈滿歲月的溝壑，身形有些佝僂。他身上只有五十多級魂王的魂力波動。
那是被全大陸尊稱為“神之師”、在幻境中陪伴了她整整幾十年的老師。
右邊的那個人，臉龐稍顯年輕，右臂卻是一條冰冷精密的金屬義肢。他身上湧動著魂鬥羅級別的威壓。
那是以幽靈之姿旁觀了她一生的玉小剛。
兩個玉小剛。
兩段人生。
比比東恍惚了，她知道，那場猶如大夢一場的冒險已經結束。
或者說，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乾坤問情谷那道宏大、冰冷、無法分辨男女的聲音，在穹頂之上炸響：
“選出你的愛人。”
“帶他，迴歸真實。”
粉金色的核心控制域內，千尋疾俯視著下方的平臺，眼底難得閃過一絲唏噓。
這對玉小剛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罷了，早晚的事。”他淡漠地收回思緒。
平臺上，比比東已經做出了決斷。她雙膝跪倒，跌跌撞撞地撲向了右側那個真正的玉小剛。
她顫抖的手指撫上那條冰冷的魂導手臂，淚水瞬間決堤：“小剛……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東兒。”左側那個滿頭斑白、只有魂王修為的幻境玉小剛滿眼悽楚，向她伸出手試圖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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