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杜子騰繼續說道:“我們神武司新研製了一種醒酒湯,效果特別好。”
“專治各種酒後失憶、酒後胡言、酒後亂性。”
“只要一碗下去,保證你從出生到現在說過什麼胡話,做過什麼虧心事,都能想得一清二楚,跟走馬燈一樣可好玩了,怎麼樣,是不是很想嚐嚐?”
“醒酒湯”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王琛的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死灰與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對了。”
杜子騰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腰間摸出幾枚銅板,扔在桌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王公子這頓茶,我請了。就當是……提前給你踐行。”
“帶走。”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兩個看似普通的茶客站起身,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架起癱軟如泥的王琛,面無表情地朝樓下走去。
自始至終,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那股沉默的壓迫感,比任何叫囂都讓人心悸。
王琛的幾個同伴,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頭埋得死死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杜子騰沒再看他們一眼,只是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對一旁還在發愣的李青風笑道:“小兄弟,看呆了?”
李青風回過神,連忙躬身作揖,神情複雜地說道:“多謝大人出手……”
“別叫我大人,叫我杜哥就行。”
杜子騰擺擺手,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我可不是幫你,我是看那小子不順眼,打擾我聽書摸魚。”
“你呢,是叫李青風吧?江南來的舉人?”
李青風心中一驚:“大人……杜哥,您怎麼知道?”
“神武司想知道的事情,沒有不知道的。”
杜子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好考你的試,武神大人喜歡有真本事的人,最討厭的就是王琛那種眼高手低、只會叫喚的廢物。”
“咱大人說了,凡事都要低調做人,高調做事,千萬別學他,不然,那醒酒湯管夠。”
說完,他也不等李青風回話,便揹著手,邁著八字步,優哉遊哉地晃下了樓。
茶樓裡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許久,才終於被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打破。
所有人看著王琛那桌空蕩蕩的座位,眼神里充滿了敬畏與後怕。
今日之事,讓他們對神武司的恐怖,對龍武神的威嚴,有了一個最直觀,最深刻的認識。
在這裡,權勢家世,都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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